欧阳倩靠在一边,腿还在抖:"果子,往里点,我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那个泥潭里了……"
唐笑笑坐在地上,短头发上挂着泥块,她拿手去抠,结果越抠越脏,最后放弃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
沈兰妮和叶寸心并排靠在墙边,两个人谁也没看谁,但肩膀挨着肩膀,中间只隔了一层湿透的作训服。
"今天……"谭晓琳坐在台阶上,"今天算是同甘共苦了吧。"
田果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同甘共苦……我怎么觉得只有共苦啊……"
"有甘的时候吗?"唐笑笑接了一句。
"有啊。"何璐擦着头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刚才唱歌的时候,不甘吗。"
"别提了!"田果猛地抬起头,脸上还糊着泥,"那歌太丢人了!我唱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可你唱得最大声啊。"欧阳倩戳她。
"那是因为我冷!唱歌能暖和点!"
大家笑了起来。
文汐坐在台阶,看着她们。
她发现今天之前,她们还是一群各自为战的个体。田果是田果,叶寸心是叶寸心,沈兰妮是沈兰妮。她们互相别扭,互相较劲,甚至互相看不顺眼。
现在不同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战友情果真不一样。
叶寸心突然开口了:"我检讨,下次不藏手机了。"
沈兰妮看了她一眼。
"还有烟。"叶寸心补充了一句。
沈兰妮哼了一声,但没反驳。
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宿舍里终于有了点人味儿。
田果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攥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压缩饼干,庆幸没被发现。她咬了一小口,含混不清地问:"哎,你们之前在老部队都是干嘛的啊?我怎么感觉咱们这儿藏龙卧虎的。"
唐笑笑正拿梳子梳她那头短发,闻言抬起头:"对哦,天天训练都忘了聊这个。文汐,你先说,你在咱们队里存在感太低了,别一会儿把你忘了,你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文汐身上。
文汐靠在床头,手里转着那支从唐笑笑那儿收缴来的圆珠笔,想了想:"我是军校通信专业毕业,分到通信情报连。日常负责远距离信号监测,参加过几次演习,靠截获敌方密报立过三等功。"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但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田果: "截获密报?文汐你这是搞情报的啊,那岂不是跟间谍差不多?"
文汐嘴角抽了一下:"没那么夸张。就是……听别人说话,然后翻译成人话。"
"牛啊。"叶寸心难得夸了一句。
唐笑笑:“军衔呢?”
沈兰妮:“肯定不是列兵。”
叶寸心:“你点谁呢?”
唐笑笑:“两位美女不要吵,不要吵,你们一会儿再吵。”
叶寸心:“谁要跟她吵。”
沈兰妮:“谁要跟她吵。”
文汐:“少尉。”
唐笑笑、田果:“哇。”
欧阳倩:“教导员呢?”
谭晓琳坐在对面铺位上,:"我啊,军衔少校,之前在东南军区心理研究所,就是心理战大队。硕士读的心理,现在国防大学博士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