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把土路上的坑洼照得一清二楚,老狐狸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刚要踩油门,一道人影猛地从路边闪出来。
谭晓琳张开双臂,直接挡在车头前。
老狐狸一脚刹车,车身晃了一下。他摇下车窗,眉头拧起来:"教导员,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要去”
“教导员,你还是等一等吧,您不适应雷战的训练方法”
"你说让我习惯他这种训练方式,我需要去实践。"谭晓琳盯着他。
老狐狸被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谭晓琳已经拉开车门,"咚"地坐上了副驾驶。
老狐狸:"……"
老狐狸嘴角抽了两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挂了挡,踩下油门。
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开,谁都没再说话。
河边。
谭晓琳从车上下来,看见远处影影绰绰的一群人影互相搀扶着往这边挪,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
"总算是结束了。"
她话音刚落,阎王就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打碎她这点侥幸:
"教导员,她们的训练重点这才刚刚开始。"
谭晓琳一愣,顺着阎王的视线看向河面。
夜色里河水黑沉沉的,泛着冷光。几艘橡皮艇停在岸边,几个士兵正往艇上搬东西。河对岸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
她脑子"嗡"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你们想让她们过河?"
阎王面无表情:"准确来说是——武装泅渡。"
老狐狸站在另一侧,偷偷往谭晓琳那边瞥了两眼。谭晓琳的表情定格在一种压不住的火气上。
她猛地转向阎王,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她们已经很累了!难道你们都看不见吗!"
哈雷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倒是平静:"教导员,敌人不会因为我们累,就停止对我们的追杀。"
小蜜蜂察觉气氛不对。笑得有点勉强:"教导员,您听我说,我们在敌后只能潜行,一旦被敌人发现,那就是活靶子。敌强我弱,所以我们得用最快的速度逃命。别说是武装泅渡了,翻山也得翻过去啊。"
"可今天是她们来的第一天!"谭晓琳声音没那么尖锐。
阎王依旧面无表情:"如果明天战争就要来临,我们都得上。当然了也包括她们。"
"可现在没有打仗!现在是和平时期!"谭晓琳往前一步,"我不同意你们这样的训练方法!"
"我可以理解你们对她们严厉苛刻,我也可以理解有时候你们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法,但是这种虐待士兵的做法,我表示强烈不满!她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游不过去!难道你们一点都看不出来吗?都瞎了吗?"
阎王算是彻底理解了——跟谭晓琳讲战场、讲道理,根本不管用。这女人骨子里就是护犊子的,你跟她说"以后要上战场",她只会回你"她们现在还活着"。
他懒得再争了,只丢了一句:"教导员,您要是不适应,可以回屋。"
谭晓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走到女兵们面前。
她们一个个站都站不稳,田果靠着欧阳倩,唐笑笑蹲在地上干呕,阿卓光脚,脚底全是血和泥,还在喘。文汐站在最后面,小臂那道口子被汗泡得发白。
谭晓琳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我是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我现在命令,全体带回,休息。"
空气凝固了一秒。
文汐站在队伍里,想着要完了,这是越级指挥。
雷战是队长,训练计划他说了算。谭晓琳是教导员,管心理、管后勤,可她没有权力在训练中途喊停。这是直接打雷战的脸。
大牛跟阎王咬耳朵:"她多大岁数了?"
阎王面无表情:"更年期。"
这话被田果听见了,她本来已经快虚脱了,这会儿突然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教导员万岁!"
欧阳倩也跟着喊:"教导员万岁!"
几个体力耗尽的女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稀稀拉拉地跟着喊起来。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