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沈:我的初吻啊TAT

穿成暴君的炮灰男宠后,我靠发疯苟命

沈砚一夜没睡好。马车里那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墨珩在背后看了他四息。四息能干什么?能记住一个人的脸、一条领口的褶皱、一只耳垂的形状。沈砚翻了个身,被窝里空荡荡的,墨渊今晚没回寝殿,说是去批折子了。

他盯着床顶的金线绣纹,心里骂自己矫情。明明之前睡榻下都睡得跟猪一样,怎么现在睡了床反而失眠了?

次日早朝,沈砚照例站在龙椅侧后方奉茶。墨渊的神色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玄色朝服,玉冠束发,佛珠在指间慢慢捻。可沈砚注意到他的拇指今天转佛珠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这是那人心里有事时的习惯。

果然,班前列的一位官员出列了。不是旁人,正是墨珩。他今日穿了身暗紫蟒袍,比昨晚宴席上的模样多了三分正式,折扇换成了笏板,但嘴角那抹笑依然挂得稳稳当当。

“臣睿王墨珩,有本启奏。”他声音清朗,满殿皆闻,“淮北边境近年胡人屡屡犯境,臣身为淮北藩王,责无旁贷。但臣思虑再三,觉着驻守封地远不如常驻京城,便于与兵部各部实时联络调度。臣请陛下准臣留京,督办北境军务兼领枢密院副使之职。”

满朝文武一阵低语。淮北王常驻京城?这话听着像忠君爱国,可明眼人都知道——藩王入京,等于把封地兵马交给朝廷代管,这是自削权柄的举动。墨珩图什么?

沈砚站在龙椅后头,端着茶盘的指尖微微发白。图什么?昨晚上系统说得明明白白。

墨渊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他低头看着案上那封折子,不翻,也不退,就那么搁着。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铜漏滴水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睿王有心了。此事关系重大,容朕思量几日再议。”

没批,也没拒。沈砚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感觉到墨渊的目光从侧面扫过来,在他脸上落了一瞬——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又藏着底下烧着的东西,沈砚后背激灵了一下。

散朝的时候,墨渊没让人传辇。他大步走在前面,玄色袍角卷过金砖地,沈砚低头快步跟着,隔着三步不敢靠近也不敢拉远。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穿过御花园角门、穿过那条熟悉的窄巷,沈砚越走越觉得不对——这不是去寝殿的路。

“陛下,”沈砚在后头小跑着追,“您走错了,寝殿往左——”

墨渊一脚踹开了面前那扇门。沈砚抬头一看,魂飞了一半——金龙盘柱,朱漆高台,正中央那张宽大的椅子上铺着明黄锦垫——这是乾元殿。早朝的大殿。墨渊把他领回了刚下朝的朝堂上。

门在身后猛地合拢,殿内空无一人。墨渊转过身来的时候,沈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上门槛的台阶,整个人向后仰去。墨渊一步跨过来,胳膊横在他后腰一揽,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动作太快,沈砚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玄色的衣料和近在咫尺的喉结。

墨渊把他按在了龙椅上。

明黄锦垫垫在后背,沈砚仰面陷在那张宽得离谱的椅子里,双手被墨渊一手扣住按在扶手上,动弹不得。满殿的金漆盘龙从头顶俯视下来,像在围观一场处刑。沈砚嘴唇哆嗦了一下:“陛陛陛陛下——”

墨渊俯下身。他的鼻尖抵上沈砚的鼻尖时,停了半拍。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近得只剩瞳仁里的一小簇光,瞳孔微微颤着,像是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断了。沈砚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拂在自己嘴唇上,烫得像烧红的炭。

“墨珩看了你四息。”墨渊的嗓音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碾碎再拼起来的,“朕忍了一夜。”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沈砚想象中暴君该有的那种撕咬。墨渊的嘴唇压上来时甚至有点凉,干燥的,带着一点龙井茶的余味。可仅仅半息之后那凉意就被烫化了——他的唇碾着沈砚的下唇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沈砚被按住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指节泛白,脑子里炸成一片空白。

系统在视野角落疯狂闪烁:【警告!暴君【占有欲】突破历史峰值!当前好感度——】

沈砚没看见后面的字。因为墨渊的唇撬开了他的牙关。

那种感觉很陌生。炽热的、潮湿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时沈砚的腰软了半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墨渊听到了,扣着他手腕的五指松开了一只,转而托住了他的后脑,拇指按在他耳后的软肉上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息,也可能是一盏茶。墨渊松开他的时候,沈砚的嘴唇红得发肿,下唇上印着一道浅浅的齿痕,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咬上去的。

墨渊直起身。他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明黄锦垫里、双目涣散、嘴唇肿着、领口被他攥皱了的沈砚。他的目光从沈砚的眉眼滑到唇上的齿痕,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弯腰,双手撑在龙椅的两侧扶手上,把沈砚重新圈在了阴影里。

“沈砚,”他说,“朕得把你藏起来。”

沈砚喘着气,嘴唇合不拢似的,声线发飘:“藏……藏哪儿?”

墨渊的指尖碰了碰他嘴唇上那道齿痕,力道极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眼底有暗火,也有一种沈砚从没在这人脸上见过的东西——大概是怕。

“藏到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墨渊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说话,“藏到连朕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沈砚没听懂。他想问,可墨渊已经直起身退后半步,把龙椅上方那片阴影收了回去。正午的日光从殿顶的窗格落下来,照在墨渊侧脸上,把那双眼里未退尽的潮意照得无处遁形。

“……回去吧。”墨渊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寡淡,“朕还有折子要批。”

他推开门走了。沈砚瘫在龙椅上,两条腿全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系统的弹窗终于从角落飘了出来,字大得震眼睛——

【第八章任务完成!暴君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0%。重大里程碑达成:宿主已获得“暴君初吻”成就。特别提示:暴君【占有欲】与【不安感】同时达到峰值,这意味着一件事——他怕失去您。】

【新任务预告:您嘴唇上的齿痕太明显了。出乾元殿时,墨珩就在宫门外等着。他看见了。】

沈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的凹痕时,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