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晏到达北境后不久,就收到了落兮颜的控诉信,
他握着足足有五页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面上露出些许笑容。
他拿起笔墨,写了一封回信。
他那日或许是被情绪支配了头脑,才会做出不告而别的事。
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也是好的。
战争日益激烈。这最后一战,他身受重伤。
还没等到军医来,自己就先昏死过去。
迷蒙之中,他彷佛又回到那日。他站在那儿,看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这次他没忍住,追上去想要拉住那人,但他的手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他震惊之余抬起手,发现自己竟然变透明了,只能眼看着那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猛地从床上惊醒,他才发觉那是个梦。
此刻他呼吸沉重,彷佛还未从梦里挣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好似在确认什么。
去北境之前,应该去见她一面的,迟来的后悔涌上心头,他抬手掩住面庞,再没有动作。
许久之后,他从床边拿出一个匣子,紧紧握住它。
落兮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理由,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司清晏扶住她的肩,让她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
“你小时候说过,将来会行医四方。”
“等你要出发的时候,”
“把我也带上,行吗?”
这次她看清了,司清晏的目光里除了真挚,还有眼前人。
她愣住了,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但司清晏还在等,等她的答案。
“我,”
她才张口,司清晏就松开了了她,抬手扶额,
他应该是有些头晕,毕竟之前喝了那么多酒。
她这样想着,只听“扑通”一声,司清晏一头栽倒在桌上。
十日后,落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她与司清晏站在兄长面前,与他道别。
不多时,他们在兄长的注视下走向马车。
上马车时,落兮颜感觉有人扶了自己一下,她看向他,轻笑一声上了马车。
司清晏紧随其后,在她身旁坐下,脸上也隐隐带着笑意。
第二日醒来后,司清晏记得醉酒后发生的所有事,但对于那个问题,他没有再问一遍,不想逼她。落兮颜也默契地没有提起。
后来,他做好兵权的交接,要做回一个闲散王爷。
随之而来的落兮颜的消息,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五日后,江州。
马车里,落兮颜刚坐下就开始抱怨“我劝了我哥五日。”
“他才答应让我走。”
“我就没见过像他这么难说话的人。”
“对了,你提亲那日说的条件,是什么?”
他就笑笑:“没有条件。”
他为她做的任何事,都是无条件的。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有些认真地问:“阿颜,你当时同我说提亲的时候,是在开玩笑吗?”又或是试探?
他想不明白,落兮颜怎会突然与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这次,他也没能听到答案。
因为落兮颜突然凑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紧接着追吻过去。
马车内温度上升,两人的呼吸不断交缠。
“我,我忘记拿包袱了。”
分开的间隙,司清晏猛地想起这一件事,然后就见对面的人扭头轻笑。
包袱是前一晚就收拾好的,但这人因为明日两人就要一同出发的念头而兴奋到睡不着。
第二日天刚亮,他就径直出了门,连放在桌上的包袱都忘了拿。
其实包袱也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包袱里的匣子,匣子。
他掀开窗帘,知道他们已经出了城门,如今再返回拿,又要折腾一番。
算了,他继续凑过去与人接吻。
重新做一个好了。
江州路途遥远,但他们有彼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