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莹和墨枫离开皇宫。花莹带着呆呆傻傻的墨枫在街上到处逛玩。
翌日晨光破晓,鎏金霞光铺遍摄政王府层层飞檐。
一道浩荡的皇家仪仗自长街而来,内侍列队整齐,持节捧旨,步履肃然,径直踏入王府中庭。圣驾临府,整座府邸瞬间沉静下来,气氛庄严肃穆。
花莹心底早已按捺不住期待,天刚擦亮便整理妥当,紧紧牵着墨枫温软的手,一路紧随传旨队伍,快步踏入了这座她即将扎根、改写宿命的摄政王府。
亭中庭院之内,府中众人尽数齐聚。
一身素雅流云裙的长公主静静立在人前,身姿纤柔温婉,眉眼清淡安然,连日被摄政王温柔相伴,眉宇间少了往日郁结,多了几分温润暖意,却依旧藏着经年沉淀的薄凉。
花莹目光一瞬锁定她,眼底瞬间翻涌满敬佩与心疼。
就在花莹凝眸长公主之际,身侧立于人群最前的摄政王墨渊,深邃冷眸骤然落定在她身上。
他见花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浅浅错愕。
可下一瞬,他清晰看见她眸光灼灼,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夫人,眼底那抹真切的疼惜与温柔,刺得他心头莫名滞涩,生出极强的不悦与莫名占有欲。
属于他的人,何须旁人来心疼打量?
沉沉寒意自摄政王周身无声漫开,压迫感骤然笼罩整片庭院。
花莹对这道冰冷的视线极为敏锐,瞬间捕捉到那股莫名的阴寒戾气。
她下意识抬眸对上摄政王深邃冷冽的眼眸,心底毫无波澜,甚至瞬间变脸,眼底的心疼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直白又真切的嫌弃。
冷硬、不耐、毫无半分好感,坦荡展露无遗。
这一番短短对视、眼神变幻,尽数落在了不远处的长公主眼底。
她静静看着二人一怔一望、一冷一厌的微妙互动,心底莫名一紧,竟荒唐生出二人眉目传情、暗生纠葛的错觉。
没有滔天怒火,没有妒意翻涌。
只是心口轻轻一抽,泛起细密绵长的酸涩与微疼,无声无息,漫遍四肢百骸。
她垂了垂眼睫,掩去眼底那点落寞心绪,安静伫立,不动声色。
而花莹早已收回目光,在心底疯狂吐槽,悄悄询问系统:
【系统,我真不懂了。这谢煜礼不管样貌气度,还是人品心性,根本比不上墨轩温润周正,性格更是霸道偏执、阴晴不定,人品压根不行,当初到底是怎么被评上原著男主的?】
系统沉默片刻,机械音平平淡淡,一脸不知情的敷衍:
【本系统只负责绑定宿主、监测数值,不参与原著角色评级,不清楚往期设定。】
庭院之中,细碎暗流翻涌,人心各异。
一旁的小世子面色苍白冷沉,垂首立在人群里,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怨恨,不愿多看长公主一眼。墨枫温顺立在花莹身侧,眉眼乖巧无害,眼底却收纳了全场所有人的神色与心思。
片刻静谧过后,众人齐齐屈膝俯身,整齐跪拜于青石地面,静待圣谕。
传旨太监缓步上前,展开明黄鎏金圣旨,扬声开口,清亮肃穆的嗓音响彻整座庭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摄政王妃长公主玉体违和,府中乏人精心照料。今特封花莹为御用女医,常驻摄政王府,专职侍奉长公主,调理身心、伴侍左右。
另一边墨枫年幼孤苦,心念长公主,相思恳切,特允其入府暂住,朝夕相伴以慰心念。
一应起居供给,皆由王府依规拨付,钦此!”
一字一句,清晰落定。
一纸圣谕,光明正大将两个外人,送进了这座壁垒森严、爱恨纠缠的摄政王府。
宿命的棋局,从此刻,彻底重启。
传旨太监躬身行礼,带着一众宫人悄声退离,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圣旨已然接毕,再无停留必要。
长公主神色淡淡,敛好衣摆,身姿微直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她刚欲抬脚,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身侧的花莹脚步极快地抢上前,掌心稳稳托住长公主左臂,姿态温顺,是习惯性的贴身伺候。
我香香软软的长公主,我想抱抱。
而下一瞬,一道微凉有力的手掌,精准扶住了长公主的右手。
是摄政王。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触碰在长公主身上,动作相撞的刹那,空气骤然一僵。
花莹瞳孔微滞,抬眼便对上了摄政王望来的目光,心头瞬间冒起一团无语,飞快在心里和系统吐槽:【系统,这人有病吧?我跟他现在根本半点交集都没有,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凑上来抢着扶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系统无语【难道不是你抢人家夫人嘛!】
说到这里花莹就更生气,谢煜礼后面会做出的事就恨不得立刻马上带着女配宝宝长公主跑路。
与此同时,摄政王眼底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在看向花莹的瞬间,他脸上所有温和尽数褪去,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警惕与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死死盯着花莹搭在长公主手臂上的那只手,周身气场冷硬紧绷,浑身都透着对她极致的排斥与戒备,仿佛花莹是什么污秽之物,碰一下都惹人不快。
可不过瞬息,当他视线落回身侧长公主脸上时。
那一身凛冽戾气瞬间收敛殆尽,变脸速度快得惊人。眉眼顷刻舒展,褪去所有冷意与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温润自持的谦谦笑意,眉眼温和,姿态矜贵有礼,完美一副世家王爷的端雅模样。
“夫人!”
一厌一温,双面反差,极致刺眼。
长公主将这荒唐的一幕尽收眼底,秀眉骤然紧紧蹙起。
她不喜旁人这般自作主张的触碰,更厌这两人借着她暗自较劲的模样。
墨语不语。
这就是梦里皇兄封的安平公主花莹,是谢煜礼喜欢的人……
花莹见墨语转头看着自己,回笑着甜甜的语气说:“长公主殿下,你好我叫花莹。”
“嗯!”
不等两人再有任何动作,长公主双臂微微发力,力道不重,却极为干脆利落地将左右两只手一并轻轻推开。
动作平静疏离,不带半分情绪,却彻底隔开了两人。
推开之后,她眸光清冷,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摄政王一眼,也没有理会面色微僵的花莹,半点停顿也无。
素色裙摆轻扫地砖,身姿挺拔淡漠,径直转身,步步从容,独自往自己的住处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