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坤坐在马车的另一边,看着手不释卷的女儿,叹息了一声:“雅客,车上看书易眼疼,不如和为父说说话吧。”
##范雅客 “父亲想谈些什么?”
范雅客放下了那本《酉阳杂俎》。
这里头讲的都是一些仙佛鬼妖的志怪故事,一般的闺阁女子若是读来,必要被家中长辈训斥,可范坤自幼疼爱她,并不拘束她看什么书,这对范雅客来说,只是一本打发辰光的闲书罢了。
“我看那俞公子和傅公子都……”范坤迟疑了一瞬,“你可有想过,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范雅客沉默了一瞬,才慢慢握住了父亲那粗粝的掌心,将那一摞的闲书指给他看。
##范雅客 “父亲此刻问我,我心中实在想象不出,可若是要说一条,那便是,我未来的夫君能支持我看闲书。”
世人将这些讲述鬼怪和情爱的故事打为叛逆之言,说它们全都是忤逆人伦、惊世骇俗的脏东西,可范雅客虽不是非要看这些,却讨厌旁人阻止她看这些。
她若要成婚,夫君必须支持她做这些‘离经叛道’之事,不觉得她是个异类。
光这一点,傅庭茁和俞敬修就做不到。
他们理想中的妻子,应当是才貌双全、温良贤惠、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骨子里还是不愿意被这些给女子的规矩所束缚的。
范坤知道女儿的选择有多难,可他一句斥责的话都没说:“你母亲留下的医馆地契还在,待到了临春镇重新打扫一番,也算是个落脚之处。”
##范雅客 “父亲若信女儿,不如将其交给女儿打理,我也想重振外祖家的家业。”
她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范坤自然不会拒绝,他将那本《四书章句集注》拿出来看了两眼,又收了回去。这些都是将来要留给范雅客的嫁妆。
眼下西都多流民,他们一路上必须千万小心,幸好路引什么的都在,还可以走官道,总比走小路安全些。
夜晚的时候,雨芝从梦中惊醒,范雅客给她披了一件披风,将她半揽在怀里,温柔地看着她。
##范雅客 “可是做噩梦了?”
雨芝含泪点了点头:“我想姐姐了。”范雅客也跟她一样想起了雨薇,那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做了傅家的家生子。
##范雅客 “没事的,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她收敛了心神,将雨芝抱得更紧。
这一晚,她哄着雨芝入睡了,可自己却彻夜难眠,好几次都在出神时想起了墨盏,如果她当初没有被俞敬修的三言两语撬动,眼下所有人都应该相安无事。
傅庭芸的惨事历历在目,她不能为墨盏辩解,说她是个十足的好人,只是被俞敬修哄骗,因为她很清楚人心,若墨盏自己没有意动,没有那些小心思,无论俞敬修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信的。
范雅客承认俞敬修出身名门,俞家世代簪缨,而他自己也年少有才,丰神俊朗,是不少世家千金的梦中良人,可他的人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一个男子,若只有家世和样貌,内里的心却是黑色的,那即便他再好,也绝不会是范雅客会另眼相待的人。3
这女主择偶要求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