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余嫣忱感到失望的是,赵昶没有说错,濮王赵宗全确实胆小怕事,面对那至高的位置不敢生出半点争抢之心,更不愿意和兖王、邕王做对,面对这封官家的密旨,他竟然想当作没有这回事。
不过也是,若他是个能承担事情的,当初就不会自请离开东京,到这禹州来做团练使了。
赵昶和顾廷烨几番相劝都没有用,还想着策划一次刺杀,逼他不得不回京。余嫣忱在旁听了一会儿,干脆推开了赵昶,直面赵宗全。
##余嫣忱 “濮王若不愿,寿华不会勉强,自可携带密旨回京向官家复命,只是濮王可要想清楚了,你没有这份心,却不知兖王和邕王会不会放过你。”
见赵宗全像是被震惊了一般望过来,仿佛是没想到她生的这样一副仙子面孔,却是个疾言厉色的。
##余嫣忱 “我这一路上打着回许州探亲的名义,尚且追杀不断,有心之人探一探便知我又拐道来了禹州。”
##余嫣忱 “古今数来,皇位之争有多少是见了血的,濮王不愿接旨,只想偏居一隅,可兖王和邕王会信吗?天下人会信吗?”
那可是皇位,谁敢说自己不想要皇位。
即使赵宗全说自己不想要,可兖王和邕王推己及人,自然不可能相信。
只要赵宗全一日不死,他们就一日不会放下心。等待他的,必然也是无休止的刺杀。
##余嫣忱 “濮王可要想清楚了,若要带着全家老小性命同上西天,那寿华便只能随濮王心意了。”
##余嫣忱 “来日清明时节,定会给濮王上供,全了自己对濮王的一片佩服之心。”
此话一出,那是无理到了极点,就连顾廷烨这样的浪荡子都不曾同旁人说过要咒他人早日去死的荒唐话,可偏偏她说了。
这哪里还像个由宫里养出来的县主。
赵宗全被气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赵昶却盯着余嫣忱的背影,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被她推开,一双眼睛都在放光。
碍于父子之情,有些话,赵昶却不能说出口,这下可好了,余嫣忱说出了他没能说出口的话。
余嫣忱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宗全哪里还能拒绝,他是怕死才不想回京的,可也不想现在就死。余嫣忱没来之前,东京里已经派了杀手过来,若非有赵昶和顾廷烨拼死相救,他可活不到现在。
赵宗全叹息一声:“也罢,时也命也。”他传令下去,“点齐人手,秘密回京。”
事后,顾廷烨背着余嫣忱同赵昶道:“果真是官家养出来的县主,这样的气度,还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望着余嫣忱离去的背影,赵昶却很是怜惜。
#赵昶 “宫里是有荣华富贵,可她一个孤女,哪怕官家在时有风光,背后定然许多人议论。若是再不立起来,只怕日子更孤苦。”
不说别的,她那继母方大娘子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余侨南又那般偏心,她要是当真性情软弱,哪怕有官家撑腰,恐怕也只能任由那对无良夫妻敲骨吸髓。
赵昶心里爱她,自然只怜惜她被迫成长,哪里会如同赵宗全和顾廷烨一般,觉得她疾言厉色,有些刻薄?
一行人回京路上又是刺杀不断,到了东京府才知道,邕王府命人劫走了荣飞燕后又在闹市将她丢下,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自此她的名声算是毁了。
为了家族的清名,富昌伯给了她一条白绫要她自尽,对外只说她暴病而亡。
全家上下,只有作为姐姐的荣妃为她的死伤心欲绝。
为了替妹妹报仇,荣妃联合兖王谋逆,逼迫官家写退位诏书,将邕王一脉全部除去,连未出嫁的嘉成县主都没有放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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