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举荐暗流，筛除私党

后宫造势失败后，世家远支将翻盘希望押在了秋冬地方官吏举荐大典上。诸多盘踞州县的世家旁支提前打点地方上官吏，准备把族中子弟安插进府衙、漕运乃至边地辅官的空缺里，借此重新扎根朝堂体系，还暗中依附大皇子，许诺事成之后为其在地方聚拢声望与财力。

各地举荐名单层层上报至吏部，不少履历光鲜的候选人背后都连着涉事世家的分支脉络，吏部几位受勋贵旧情影响的官员打算直接放行，打算用人事安排悄悄松动此前会审定下的整治成果。朝堂之上渐渐出现呼声，称要放宽地方举荐限制、重用世家子弟稳固地方治理，变相给双星卿的整改举措设置阻碍。

沈清晏依托观星署常年归档的地方宗族星运档案，逐一对举荐人员原籍、家族谱系进行气运溯源。宗族星势异常突兀上扬、且和主犯世家存在血亲关联的人选，全部被她标注出来，附上多年地方祠祀逾矩、私下结党的天象佐证，递交给吏部中立主事官员。她没有直接否决举荐，而是以星象预警地方治理隐患为由，请求增加实地核查环节，堵住吏部仓促通过的口子。

萧珩则从漕运、边备岗位切入核查。他调取了近年漕运物资损耗、边地辅官过往履职记录，查出多名世家候选者曾参与过克扣物资、中转舞弊的旧案，同时锁定了负责疏通关节的地方驿丞与京城联络人，拿到了银钱行贿的往来凭据。对于涉及边防要害的空缺，他以兵星异动、防务需稳妥人选为由，驳回了存在隐患的提名。

大皇子数次在御前夸赞世家子弟才干，想要施压加快举荐流程，沈清晏与萧珩分别从地方气运、边防安稳两个角度轮番进言，拿出详实数据说明贸然任用的风险，皇帝最终采纳二人提议，下诏组建联合核查组，由观星署、吏部、兵部共同核验所有举荐人选。

日间公务结束出宫时，萧珩低声告知：“我已派人盯住大皇子府与地方州县的书信往来，但凡涉及举荐舞弊的传递渠道，都会提前截获留存证据。”

沈清晏轻声回复：“我同步跟进各州府宗祠的祭祀动向，只要地方世家借祭祖串联造势，星象变化就能提前预警，不让他们形成连片的地方势力。”

深夜观星台内，二人继续推演后续变数：落选的世家候选人不会善罢甘休，会在地方煽动乡绅非议核查制度，大皇子也会借着冬狩的机会联络各地藩属与驻军将领，谋求新的突破口。

“地方乡绅舆情分散难控，我可以按区域梳理气运节点，让各地观星分署配合府衙做好解释安抚工作。”沈清晏指尖划过星盘上各州对应的分区星轨。

萧珩完善配套部署：“冬狩沿途防务由我全权排布，严控人员出入与兵器调配，杜绝大皇子借机和驻军私下勾结。”

烛火摇曳间，两人分工明确、处处呼应，平稳化解了人事举荐这场暗流博弈。朝堂人事整顿守住了前期成果，而夺嫡阵营的布局已经延伸到宫苑之外，冬狩之行即将迎来新一轮明暗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