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泽追着宋南卿跑了出来,手中提着灯,先是凑到她的眼前仔细瞧了瞧,然后才敢说话,“还好吗?你这么些年都没离开过满州,着实让人挺担心的。”
宋南卿将头偏开了,“还好,只是多少有些舍不得,趁着还剩两日,咱们明天去街上转转吧,顺便同周边的人都告个别。”
“嗯。”宋卿泽将灯递给了宋南卿,自己借着月光回了屋,格外的沉默。
宋南卿的屋子在东湘房,会路过待客的客房,她一路走过去,在到客房时停了下来。一抬眼便看见了守在房门口,扶着把大刀的桃子暮,应是记着宋南卿要来,所以迟迟等着,没有离开。
宋南卿径直推门走了进去,靠近床榻,她隐约听见了那姑娘在梦中低喃。掀开床帘,一张被清洗过的白净透亮的清秀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眉头轻蹙,显然是做了噩梦。宋南卿望着那张略显病态的脸,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放下了床帘。
“小姐。”桃子暮不知何时已然醒了,就站在宋南卿几步之外的地方。
“吵醒你了吗?”宋南卿问。
“没有,一直没睡着。”她扫了一眼那姑娘,神情没什么变化,“大夫说她的确有先天心疾,但此前应是有好好调养,所以并无大碍,只是持续高烧加上心疾突发,她醒来后,脑子可能会不大清楚。”
“嗯,你先回去睡吧,不用忙活了。”宋南卿回话。
“王爷说了什么?”桃子暮不动。
“陛下让我和哥哥回雁阳住段时日。”宋南卿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要去吗?”宋南卿抬起头问她。
“自然。”桃子暮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
“那你明天不用跟着我了,还有两天,自己四处转转吧,也去醉茗楼再看看,下次回来怕是难了。”宋南卿轻声吩咐,说到“醉茗楼”时,声音更轻,像是生怕惊了她。
“嗯。”桃子暮应了,随后又提着她的大刀离开了客房。
宋南卿也没多做停留,又瞧了那姑娘几眼,也离开了。
次日,宋南卿是被桃子暮喊起来的,因为昨晚睡得晚,被叫醒时已然天光大亮,约莫是巳时了。
宋怀安早早的就出了门,宋卿泽看他睡的沉也便没叫她,自己上街去了。只有余嫣一个人在府中,而且宋南卿还是在客房里找到她的。见着余嫣时,她双眼通红,倚在客房门框上。
“阿娘?”宋南卿很惊讶地看着余嫣。
余嫣抹净了脸上的泪,冲她柔柔一笑,唤她上前来,“是南卿啊,快来,阿娘同你商量个事。”余嫣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床帘,“阿娘觉着里面的姑娘颇为可怜,又与阿娘的一位故友很是相像,不如收她做个义女如何?”
宋南卿皱了皱眉,余嫣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不爱撒谎,所以每次的谎话都假的离谱,她知道她娘没说实话,也知道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跷,但她没法拒绝,于是只问了句:“爹怎么看?”
“他没意见。”
“那便收吧,多个妹妹给我做伴也是好事。”宋南卿的话说的大气,但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那姑娘始终没醒,宋南卿也就没在客房待多久,不多时就出了府。在街上转了一圈,同几个熟识的街坊邻居道了别,又买了些药材和几件衣袍,赶在午时回了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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