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风裹着干燥的泥土气息,满州城内外一片寂静,城门即将关闭。几匹马蹄声在夜色中急促响起,三个身影赶在最后一刻进了城。
躺在城门边上的人瑟缩了一下,将自己紧紧团成一团。城门再次打开,月光下映出一张模糊的俊秀脸庞。宋南卿脱下身上的大氅,轻轻盖在那姑娘身上,替她把了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微皱,叹了口气。半扶半拖地将她带上马,城门随即关上。
另一匹马上的宋卿泽看了眼她怀里的人,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又往家里乱捡人,最近不太平,按你这么个捡法,忙得过来吗?”
“我方才给她瞧了瞧,似是有先天心疾,还发着高烧,若我不救她,她怕是活不过今晚。”
“哥哥莫担心,我知道分寸。”宋南卿补了一句。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靖安王府,一位提灯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见他们归来,连忙上前几步,“可让娘好等,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子暮,先带她下去,再差人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看看。我同娘说几句话,随后便来。”宋南卿吩咐随行的第三人,桃子暮领命后立即下去了。
“这是?”靖安王妃余嫣随口问道。
“捡的。”宋南卿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引开话题,“阿娘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们吗?”
“最近事情多,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等你们回来。饿了没有?娘煲了汤,待会儿送一碗去你屋里。”余嫣握着宋南卿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爹呢,也没睡?”
余嫣支支吾吾,“在屋里呢,他说等你们回来就去找他。”
“行,那我们先去了。”宋卿泽拉着宋南卿的手离开,两人一对视,都察觉出不对劲。夜深人静的,一个个竟都没睡。
到了正屋,两人一眼便看见了扶额叹息的靖安王宋怀安,手里捏着张信纸,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爹,你找我们?”宋卿泽率先开口。
“嗯,先过来坐下,我有事要说。”宋怀安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人落座许久,宋怀安始终没开口,直到宋卿泽再次询问,他才缓缓开口,“雁阳来信了,陛下让你二人去雁阳住段时日。”
“我以为什么要紧事呢?”宋南卿不甚在意道,随即又问了句:“住多久?”
长久的沉默。
宋卿泽的眉头立即拧了起来。
“三个月?”宋卿泽问,没有得到答复。
“一年?”宋卿泽又问,没有得到答复。
宋南卿笑着打哈哈,想缓解一下气氛,“没关系,他总不能把我们留在雁阳一辈子吧?”
宋怀安的手攥得更紧了。
“不会的吧?”宋南卿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没想到一句玩笑会成真。
“那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宋卿泽问。
“两天后上路。”听罢,宋南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三更的锣声响起,宋南卿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眯着眼,皱起了眉,颇有些气恼的拨了下右耳的红色流苏耳坠,心里默默地想着,今夜的月光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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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阳城:季国都城
满州城:季国境内靖安王封地
宋怀安:靖安王
余嫣:靖安王妃,东余大长公主1
这可不是简单的文,是精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