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了台面的执迷不悟

第二天的物料拍摄现场，摄影机亮着红灯，几个人坐成一整排，杨博文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贴着张桂源坐下，手肘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

玩游戏时，杨博文主动搂住张桂源和他商量玩法，张桂源身形微微一顿，自然地配合着这份亲近，转头轻声回应杨博文，在镜头前维持着营业状态

可张桂源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很容易分神。即便肩头落着身边人的手臂，温热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他的余光却总是越过身边人，落在长排座位另一端的张函瑞身上

一到大家都进入游戏状态了，张桂源就会自然的找理由靠近张函瑞和他接触，一会儿侧身隔着一段距离，把道具递给坐在另一侧的张函瑞，一会儿轻声喊张函瑞，微微探身望向他

张函瑞视线先扫过亮着灯的摄像机，碍于镜头正对着这边，他只能得体地转过头，不自然的看向张桂源，配合着做出回应

刚看完张桂源，张函瑞便立刻转回身子，侧过头凑到王橹杰耳边，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

张桂源望着那一边，垂在腿上的手悄悄收拢，指节微微用力，隐忍地攥紧了拳头，压抑住心底翻涌上来的苦涩与不甘

收机的红光彻底熄灭，练习室的喧闹散去

张桂源在走廊僻静的角落拦住了王橹杰

王橹杰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卸下所有温和伪装的张桂源

张桂源浑身一僵，方才的冷硬瞬间垮了半截，耳尖不受控制地飞快泛红，自己的心思，被人一眼戳破，赤裸裸地摊在空气里，让张桂源无地自容

王橹杰一脸看透的坦然与平淡

张桂源别开泛红的脸，避开王橹杰了然的视线，不肯低头，不肯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旁的张函瑞远远望着僵持的两人，眉头微蹙

张函瑞过来插到两人之间，轻轻隔开了僵持对峙的张桂源和王橹杰

张桂源僵在原地，逞强的棱角一下子垮了大半

张函瑞看向张桂源的那一刻，眉头死死蹙着，眼底满是不解与厌烦，态度冷得泾渭分明

又偏过头对着王橹杰，眉眼弯弯的，声音压得很轻，温温和和的，语调舒缓，轻声细语

这一切张桂源都看在眼里，对王橹杰是轻声细语的包容温柔，对自己，只剩下冰冷的质问和极致的疏离，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张桂源的心里

他明明只是太在意，只是受不了本该他独享的温柔如今不过是别人的日常，而他对着自己只剩敷衍，受不了他转头就和王橹杰贴在一起说悄悄话，受不了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对自己却是无尽的疏远

可这些心思，一句都说不出口，喜欢太卑微，太见不得光，一旦说出来，就是彻底的难堪

字字落下来，都砸在张桂源最软的地方

张桂源的肩膀微微发颤，一直死死攥着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漫上眼底，他拼命垂下眼帘，硬生生把所有苦涩都咽下去，看着张函瑞挽着王橹杰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