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

长廊里只剩下刺骨的晚风，空荡荡地掠过地面

张桂源僵在原地，明明做足了准备，以为张函瑞心里的火气消散，就会停下来，哪怕只是回头看他一眼也好，可张函瑞只是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

这种放下，比争吵、比怒骂，更让他心口发闷发堵

他不怕张函瑞发脾气，不怕指责，唯独怕他，冷淡地把自己隔绝在外，连目光都懒得施舍

第二天晨间的走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队员们三三两两穿梭而过

张桂源一抬眼，就看见拐角处缓步走来的张函瑞，张函瑞眉眼淡漠，平视前方，像完全没有看见身旁的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擦肩而过

张桂源下意识侧过半步，拦住了对方的去路，没有半点逼迫，只是卑微地拦在过道之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的沙哑，视线直直地落在地面，不敢抬头看他

张函瑞脚步顿住，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满是疏离与不耐烦

这种平淡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疏离比争吵更磨人

他微微侧身，绕开张桂源走，刻意避开了所有和他肢体触碰，张桂源的心一沉，机械般的收回手臂，垂在身侧

训练室里，两人分坐在教室两端。隔着一整排练习生，全程零交流

张桂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张函瑞，杨博文缓步走到张桂源身边，带着温和的笑意和热情，抬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搭在肩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拢着他，勾着他的肩，带着刻意营造的亲昵，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张桂源先是愣了一下，看到闪光灯的那一下立刻恢复营业的样子，摆出一副热情愉快的模样，主动凑近

张桂源主动配合所以营业，镜头捕捉画面时，会微微歪头对视，视线牢牢锁住搭档，侧身贴近，摆出搭档无间的氛围，明明心里闷得发慌，却逼着自己热情

在拍摄的空隙，张桂源拍摄时，时不时的用余光瞥张函瑞，但是始终都没有对上张函瑞的目光，张函瑞的目光始终直直的落在手中的剧本上，头一下都没抬过

张桂源心里咯噔一下，视线直直的粘在张函瑞身上，杨博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轻快，带着温和的诱导

张桂源失魂落魄的回到休息室

王橹杰微微侧身，自然地和张函瑞并肩站在镜头中央，带点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张函瑞也褪去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换上热情又自然的笑

摄影棚里的柔光很软，王橹杰很珍惜每一次机会，全程主动配合，摄影师一提出互动要求，他会立刻顺势靠近，自然地侧过身和张函瑞对视，唇角挂着清爽的笑意，会放软语调搭话。张函瑞没有刻意迎合，只是礼貌地回应，对着王橹杰露出大方热情的笑意

候场的隔断外，张桂源静静站着。他平静望着影棚里卖力营业的两个人，看着王橹杰主动凑近、暧昧对视，看着张函瑞安安静静地配合，心里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