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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七月末的午后,暑气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像是秋天已经悄悄地站到了门槛外面,只差一步就要踏进来。

朱沅兮坐在东阁窗下的榻上,面前摊着一小块月白色的细棉布,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正笨拙地往布面上缝一只小老虎的耳朵。她缝了两针,歪了,拆掉重缝,又歪了。她在第七次拆掉线头的时候放下了针,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肚子里的小人适时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她。

"你要是笑你娘手笨,以后你爹给你缝。"她对着肚子说。

"朕缝得比你好。"

朱沅兮抬头,看见杨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站在两步外看着她手里那块缝歪了耳朵的棉布。她飞快地把布往身后藏了藏,耳朵尖有点红:"夫君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拆第四次线头的时候。"杨坚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藏在身后的那块布抽出来看了看。那只小老虎的耳朵歪歪扭扭地缝在脑袋旁边,像一只被打歪了脸的猫。他看了一会儿,把布还给她,表情严肃地说:"歪是歪了点,但是是圆耳朵。"

朱沅兮低头看看那只"圆耳朵"的小老虎,又抬头看了看杨坚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的时候肚子跟着微微震动,里面那个小人像是被她的笑声吵醒了,伸了伸腿,蹬在她腰侧的位置。她的手覆上去按住那一处,等那阵动静过去了,才重新拿起针线。

"臣妾再试试。"

这一回她缝得慢了些,针脚歪歪扭扭地沿着画好的墨线走了一圈,虽然不算工整,但至少缝合了。她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小老虎的耳朵终于立在了脑袋旁边,像一对微微耷拉的圆扇子。她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把布递给杨坚看:"夫君看,这回能看了。"

杨坚接过来认真看了片刻:"能看了。"

朱沅兮从他手里拿回那块布,把它折好放进了身边的小篮子里。篮子里已经攒了好几件小东西——一件浅蓝色的小肚兜、一双还没做好的虎头鞋、一块缝了一半的襁褓布。全是她这阵子闲着的时候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她摸着那些软软的布料,低头看了一会儿,手又放回肚子上。那里面的小人安静地窝着,像是也在安安静静地等。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阵进来,带着远处荷塘的水汽和草木的气息,落在她微热的脸上。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觉到肚子上那只小人的动静慢慢歇了。秋天还没来,可已经在路上了。她想起自己刚入宫的时候是春天,海棠花开得正盛。如今海棠花早就谢了,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摘了。

她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会在哪一天到来。可她知道,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八月初,周嬷嬷开始准备产房了。

仁寿殿东阁旁边的暖阁被腾了出来,窗棂糊了新的白纸,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稻草上面又铺了新的棉褥子。产婆是杨坚亲自挑的,大兴城最有经验的三位,提前半月就住进了宫里。朱沅兮走过去看了一回,站在门口,看见那间暖阁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墙角摆了几盆新搬进来的薄荷,在日光里绿得清清凉凉的。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拍,把手搭在肚子上,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走。

小莲倒是比她紧张多了。一连几日,小莲把襁褓布在热水里烫了又烫、晾了又晾,叠好了又展开,展开了又叠,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回。朱沅兮最后看不下去了,接过她手里的襁褓布叠好放进篮子里,说了句:"够软了,再烫就要烫破了。"

小莲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说了句:"小姐,我好紧张。"

朱沅兮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比你更紧张。"

太子妃那边也送来了东西。一对小小的银铃铛,系在红绳上,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送东西来的丫鬟转述太子妃的话:"太子妃说,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出生之后,把铃铛系在襁褓边上,走路的时候有响动,好找。"

朱沅兮把那双银铃铛拿在手里摇了摇,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安静的东阁里格外清脆。她握着那对铃铛,想起了上回在宫道拐角,太子妃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让周嬷嬷把铃铛收好,放在待产用品的篮子里。

又过了两日,李夫人也托人送了一双小小的虎头鞋进来。鞋面是大红色的,鞋头的虎须用金线绣得细密,两只鞋摆在一起,像两只小老虎在打盹。朱沅兮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看,针脚细密整齐,比她自己缝的那只强了不知多少。她把那双虎头鞋也放进了篮子里,和太子妃送的银铃铛并排放着。篮子里从初夏到初秋,一点一点攒起来的那些小物件,已经快填满了。

她低头看着那一篮子的东西——歪歪扭扭的小老虎肚兜、浅蓝色的襁褓布、太子妃送的银铃铛、李夫人绣的虎头鞋、还有她自己缝了好多次才成型的那只圆耳朵小老虎布偶。每一件都是被人认真做出来的,每一件都带着做它的人的心意。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对银铃铛,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清脆。

杨坚在入夜后走进那间暖阁看了一回。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墙角那几盆薄荷、地上铺好的棉褥子、床头叠整齐的备用襁褓。他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槛外面安静地站了片刻。然后他转身回到东阁,在朱沅兮身边坐下,伸手把她微微有些发凉的指尖拢进掌心里。

"都备好了。"他说。不是疑问句,是在确认。

"嗯,备好了。"朱沅兮靠在他肩头,闭着眼。

窗外的风又凉了一些,拂过窗台时带着薄荷叶的清凉气息。那个篮子放在桌角,里面的东西被月光照出柔和的轮廓——圆耳朵的小老虎歪着脑袋,银铃铛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像一声呼吸的响声。她听见那一声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秋天的第一步,终于踏过了宫墙。而那个即将到来的人,还安安稳稳地蜷在她温热的腹中,安静地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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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二十五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杨广、小莲、周嬷嬷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朱沅兮缝老虎耳朵缝歪了七次·杨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朕缝得比你好"·朱沅兮把歪耳朵老虎往身后藏·杨坚接过来看认真地说"是圆耳朵"·两人凑在一起看那只歪老虎·暖阁备产·太子妃送银铃铛·李夫人送虎头鞋·篮子里攒满小物件·入夜杨坚在门槛外站了一会儿·最后朱沅兮靠在他肩头睡着】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这数日的画面——针线在她手中笨拙地穿来穿去,那只歪着耳朵的布老虎被藏在身后又被抽出来,杨坚看着那只"圆耳朵"老虎时的认真表情,暖阁里整整齐齐的棉褥子和墙角碧绿的薄荷,太子妃送来的银铃铛在李夫人绣的虎头鞋旁边安静躺着的画面,以及最后杨坚站在门槛外望着那间准备齐全的暖阁时微微放轻的呼吸。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朱沅兮第七次拆线头时微微皱起的鼻子,轻声笑了:"她以前大概没怎么拿过针线。那只老虎的耳朵虽然歪,可缝得很认真。"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杨坚接过那只歪耳朵老虎端详的画面:"他说'是圆耳朵'。他知道是歪的,可他没说。他说'是圆耳朵'。"

程咬金看着天幕上那篮子里攒着的小物件,难得放轻了声音:"银铃铛、虎头鞋、歪耳朵老虎……这篮子攒了多久了?"

魏征看着天幕上杨坚站在门槛外望着产房的那一幕,缓缓道:"他没有走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知道那是她和孩子的地方,他要等她先踏进去。"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25("那只歪耳朵老虎,以后她孩子长大了会一直记得")

李世民:+20("杨坚说'是圆耳朵'的时候,她笑了")

程咬金:+15("那篮子东西攒得满满当当的")

魏征:+20("他在等,他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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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沅兮低头缝那只歪耳朵老虎的侧影,看了很久,然后说:"她以前大概没做过针线活。"

马皇后轻声说:"可她在学。她缝了七次,拆了七次。第八次缝好了。"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篮子里银铃铛和虎头鞋并排放着的画面:"太子妃送了铃铛,李夫人送了虎头鞋。她什么都没要,可她收下的每一件都放进篮子里了。"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5("她愿意学")

马皇后:+15("那个篮子装满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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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低头缝那只歪耳朵老虎的画面,看了很久。她想起从前在明珠谷,沅兮学绣花的时候也是这样,绣一朵牡丹绣了半个月,拆了又绣、绣了又拆。师父说"你绣的牡丹像一朵泡了水的白菜",她也不恼,继续绣,最后终于绣出一朵能看的出来,高兴得举着绣绷满谷跑了一圈。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可是不放弃。

"你绣的那只老虎,以后你的孩子会抱着它睡觉的。"她轻声说。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20("她还是那个不放弃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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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朱沅兮把那只歪耳朵老虎藏在身后的画面,笑得在椅子上打滚:"她把老虎藏在身后了!被他看见了!他还说'朕缝得比你好'!"

陈思思看着那篮子里的小物件:"太子妃送银铃铛,李夫人送虎头鞋。她收东西的时候,每一件都认真看了才放进去。"

颜爵看着天幕上杨坚站在产房门槛外的那一幕,正色道:"他是皇帝,他想进去随时可以进去。可他没有。他站在门槛外面看了一会儿,确认都准备好了,就转身回去了。他在等她把那扇门推开。"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那篮子里银铃铛在月光下轻轻晃动的画面:"灵泉空间在她缝那只老虎的时候,亮了好几次。很轻,像在陪着她。"

【好感度提示】

王默:+25("歪耳朵老虎好可爱")

陈思思:+20("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来处")

颜爵:+20("他在门外等")

白光莹:+10(灵泉在静静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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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仁寿殿东阁里,朱沅兮在杨坚肩头动了动,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手搭在肚子上,呼吸又沉了下去。杨坚没有动,由着她靠着。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只放满了小物件的篮子上——歪耳朵的老虎、浅蓝色的襁褓布、虎头鞋、银铃铛,每一件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了那只篮子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把朱沅兮从肩头移到枕上,起身走到柜子边,打开最上面那层,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盒子。盒子是檀木的,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成色温润,系着一根红绳。

他把盒子放在枕头边,又躺了回去。他没有叫醒她。等他重新躺好之后,他在黑暗中说了一句:"你的东西,也要放进去。"

朱沅兮没有醒。可她的手在睡梦中动了动,搭在了那只小盒子上。她的指尖碰了碰盒面温润的木纹,又缩了回去,搭回肚子上。

窗外夜色正浓,秋天还有一步就要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