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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两天后的清晨,朱沅兮醒得比平时都早。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小莲替她梳头。小莲今日给她绾了一个简单的髻,簪了一支白玉簪,耳上戴了一对小米珠的耳坠子,通身素净清雅,只唇上点了一点胭脂,衬得气色红润了几分。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伸手把鬓边那支白玉簪拔下来,换了一支银簪——更素了,更不像个"娘娘"了。

"小姐,你紧张啥?"小莲接过换下来的白玉簪,忍不住笑,"不就是见个李家的小公子么?"

朱沅兮没有答话。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那可是李世民。未来的唐太宗。贞观之治的开创者。她前世在教科书上看了无数遍的画像,那些画像上的面孔威严而庄重,可如今要见的那个孩子,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他还没长成日后的模样,还没见过玄武门的风雪,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坐在怎样的位置上。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肚子还不显怀,可她自己能感觉到,今天早上比昨天又多了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分量。她把手搭上去,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出了门。

御花园的东角有一处小凉亭,亭子四周种着几株老桂树,树冠浓密,将日头筛成一地碎金。朱沅兮到的时候,亭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温婉沉静,是李渊的夫人窦氏。她身旁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小袍,头发在头顶束成一个小髻,系着一根青色的发带。小孩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边,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刚抽条的小树。

朱沅兮走过去的时候,那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跟着母亲行礼。

"臣妇李氏窦氏,参见宣华夫人。"

"妾身见过夫人。"

朱沅兮看着那个行礼的小小身影。他躬身的时候,脊背依然是直的,动作不算多标准,可有一种和他这个年纪不太相称的沉稳。窦夫人大概来之前嘱咐过他要守礼,他照做了,做得认认真真,没有打折扣。

她想起自己七岁的时候在明珠谷爬树掏鸟窝被师父抓下来罚抄《朱子家训》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小豆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压住嘴角,对窦夫人温声道:"夫人请坐。小公子也坐。"

窦夫人道了谢,在石凳上坐下。那孩子抬眼看了母亲一眼,得了许可,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他坐下的动作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没有乱瞟,可朱沅兮注意到他的视线方才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他在看这个园子,在看那些桂花树,在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飞檐。那一眼扫得很快,可里面有好奇,有一种正在努力压住的好奇。

她伸手从身边的食盒里取出一碟枣泥糕,又取出一碟切成小块的桃肉,放在石桌上。"小公子尝尝?"

那孩子又看了一眼母亲,窦夫人点了点头,他才伸手拿了一块枣泥糕,小口小口地吃了。吃得很慢,吃相很好。朱沅兮看着他低头咬糕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手痒——他吃糕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像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她忍住了。

"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她问,虽然早就知道答案。

"回夫人,妾身单名一个'民'字。"那孩子放下手里的半块糕,答得清晰利落。

朱沅兮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脸,终于没忍住。她伸出手,极快地、极轻地,在他左边脸颊上捏了一下。

那一下太突然了,小孩懵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概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母亲教了他要守礼,教了他见宫里的娘娘要恭敬,可没教过他"娘娘会捏脸"。他愣愣地抬头看着朱沅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朱沅兮收回手,面色如常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心里那点"这可是未来的唐太宗,我捏了他脸"的窃喜,像一小串气泡从心底咕嘟嘟冒上来,压都压不住。

"小公子读过书了?"她放下茶盏,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读过一些,"小孩答话的时候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被捏过的脸颊,然后放下来,"《三字经》《千字文》都读过了。"

"那《千字文》里有一句叫'九州禹迹,百郡秦并',小公子知道说的是什么吗?"

小孩想了想,认真地说:"说的是大禹治水,走过九州;秦始皇一统天下,合并百郡。"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尚书》里也写过。"

朱沅兮看着他认认真真说"《尚书》里也写过"的小模样,把另一块桃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孩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块吃了。这回他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像只藏了松果的小松鼠。

"我那里有几本新印的书,"朱沅兮说,"讲怎么修水渠、怎么种地的。你回去看看,看完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下次进宫来问我。"

小孩放下手里的桃肉,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亮亮的:"夫人印的书?"

"嗯,城南的希望书坊印的。"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朱沅兮看着他记东西时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想起空间里那卷《贞观之治》影像里日后那个坐在龙椅上威严沉着的帝王——和眼前这个认真记书坊名字的小孩,大约是同一张脸,可一个是冬天的冰,一个是春天的水。她不知道时间会把他磨成什么样,可至少此刻,她还来得及在他心里放一小块润润的土。

窦夫人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看着朱沅兮和自己儿子说话。她注意到这位宣华夫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着头,把目光放得和儿子平齐,而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递桃子的时候,会把碟子推到儿子刚好够得着的位置,不让他探着身子去够。这种细小的迁就,是一个真正疼孩子的人才会做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朱沅兮示意周嬷嬷送客。窦夫人起身道谢的时候,小孩也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朝朱沅兮行了一礼。行完礼要转身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过头来,小声问了一句:"夫人,那些书……我下次来的时候,您能给我讲讲大禹治水的那一段吗?"

朱沅兮看着他仰起的小脸和那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能。"

小孩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却亮亮的,像桂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的一小片日光。他转身跟着母亲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朱沅兮,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母亲。

朱沅兮站在凉亭里,看着那扇小背影消失在桂花树的树影后面。她的手还搭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衣料。

"小莲,"她说,"回宫。"

回仁寿殿的路上,朱沅兮走得不快。五月的风从宫道两侧的花圃里吹来,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她一路走一路想着方才那孩子问她"能讲讲大禹治水吗"时的眼神——是那种真正想听的眼神,不是敷衍的客套,是眼睛里真的有光。

她回到东阁换衣裳的时候,杨坚推门进来了。他今日下朝比平时早了一些,大概是为了来问她见人的结果。他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换完衣裳坐下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笑意。

"见着了?"他问。

"见着了。"朱沅兮转过来面对他,"挺好看的一个小孩。规规矩矩的,读书也读了。走的时候问臣妾下次能不能给他讲大禹治水。"

杨坚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弯起的眉眼和自然而然地搭在小腹上的手,没有问她为什么对一个李家小子这么上心。他只是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说:"下次想见就让人传话。让李夫人带他进宫就行。"

朱沅兮偏头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说:"夫君,臣妾今天捏了他的脸。"

杨坚愣了一下:"什么?"

"臣妾捏了李家二公子的脸。"她一本正经地说,"就一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

杨坚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沉沉地震出来,他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捏人家小孩的脸,他没哭?"

"他愣住了。没哭。"朱沅兮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下次臣妾不捏了。"

"下次还想捏就捏,"杨坚低头看着她,"小孩的脸,捏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朱沅兮在他怀里笑了一下。窗外的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她的肚子那一片衣料照得微微发亮——她的手搭在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已经能感觉到一点极不明显的弧度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夫君,臣妾今天心情很好。"

"看出来了。"

"就是想让你知道。"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仰头看着他,"臣妾心情好,是因为那个小孩说想听臣妾讲大禹治水。他真心想听,不是客套。"

杨坚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那他下次来,你就给他讲。朕让御膳房给他备一碟糖糕。"

朱沅兮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窗外的日光暖融融的,将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温度。

远处宫道上,李夫人带着世民正往宫门方向走。小孩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渐远的宫墙,然后转过头来,对母亲说:"娘,宣华夫人和别的娘娘不一样。"

窦夫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小孩想了想,说:"她递桃子给我的时候,把碟子推到我刚好够得着的地方。别人都会让我自己伸手去拿。"

窦夫人没有接话,只是牵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温温的,小孩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母亲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宫门。可他心里默默记下了"希望书坊"这四个字,还记下了那位夫人问他"《千字文》里那一句说的是什么"时侧着头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打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他不太说得清的、温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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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二十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李世民(幼年)、窦夫人、杨广、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御花园凉亭·朱沅兮见李世民·捏脸·问书·答话·约定下次讲书·回宫后对杨坚说"臣妾捏了他的脸"】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这一上午的画面——朱沅兮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低头看着那个七八岁小孩认真吃糕的模样,她伸手捏他脸颊时那孩子懵了一瞬的表情,他说"《千字文》里写的是大禹治水和秦始皇一统天下"时的小大人语气,他走之前回头问"夫人能给我讲讲大禹治水吗"时眼睛里亮亮的光。以及回宫后朱沅兮对杨坚说"臣妾捏了他的脸"时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窃喜的语气。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那个七八岁的小孩认认真真回答问题的模样,又偏头看了看御座上已经鬓边微霜的李世民,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她捏他脸的时候……他懵了。"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自己。他还记得那天的御花园,记得桂花树下的日光,记得那位素衣银簪的夫人递给他桃肉时把碟子推到他面前的动作。他更记得她捏自己脸的那一下——当时确实懵了,可后来很多年里,他每次想起那一下轻快的触碰,都会觉得脸侧暖了一暖。

"她还记得。"他轻声说。长孙皇后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程咬金难得没有大嗓门,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小孩后来当了皇帝……"

魏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宣华夫人那一捏,不是轻慢。是亲近。她把那孩子当自家晚辈看了。"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25("那是一生的缘分")

李世民:+20(无声的震动)

程咬金:+15("那孩子有福气")

魏征:+15("她给了他一小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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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沅兮捏李世民脸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她捏未来的唐太宗的脸。"

马皇后也笑了:"那孩子懵住的样子,怪可爱的。"

朱棣在永乐宫中看着这一幕,缓缓道:"她捏他脸的时候,他心里记住了她。后来他当了几十年皇帝,大概也没忘了那个御花园的上午。"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5("虎了吧唧的,可爱")

马皇后:+10("一片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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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孩走之前回头问"夫人下次能给我讲讲大禹治水吗"的画面,轻声说了一句:"沅兮以前在明珠谷,也这样蹲在地上给谷里的小孩子讲故事。那些小孩围着她坐一圈,她讲到一半还学老鹰叫,把孩子们逗得满地打滚。"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5("你还是那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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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她捏了李世民的脸!未来的唐太宗!她捏了他的脸!"

陈思思也忍不住笑:"那小孩懵住的表情好好玩……她收回手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颜爵难得笑了一声:"她捏完脸还若无其事地问人家读没读过书——这位宣华夫人,胆子大得很。"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朱沅兮站在凉亭里目送那扇小小背影走远时心口灵泉空间亮起的一圈柔和暖光:"她在那个孩子心里种了一粒种子。那粒种子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可她种下去了。"

【好感度提示】

王默:+25("甜啊啊啊")

颜爵:+15("胆大心细")

白光莹:+10(灵泉感应到某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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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仁寿殿中,朱沅兮从杨坚怀里抬起头来。她理了理衣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午后的风吹进来。日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那一抹浅浅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夫君,"她回头看他,"下次他来的时候,臣妾想给他一本自己写的书。"

"什么书?"

"还没写完。就是讲水和大地的。"朱沅兮想了想,"他不一定全看得懂,可他只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句就行。"

杨坚看着她站在窗边侧着身说话的样子,日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一片衣料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没有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说:"朕让人多备一碟糖糕。"

朱沅兮笑了一下,转回身继续看窗外那一片被风吹动的桂树叶子。她的手还搭在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里已经有一点藏不住的弧度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耐心而安稳地长大。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手背上落下一片碎碎的光。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不快不慢,像春天流进夏天时的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