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那封西域密信被杨坚锁进了甘露殿书房的暗格里。

朱沅兮站在一旁看着他落锁，钥匙收进袖中的动作利落而自然。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陛下打算怎么查？"

杨坚转过身来，面色如常："暗卫已经顺着采买内侍那条线去摸了。送草的商人叫沙达尔，常年在河西走廊和大兴城之间往返，明面上做香料和药材生意，暗地里给不少西域小国当过信使。"

"信使……"朱沅兮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所以那株紫羽草，可能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是帮别人送的？"

"有这个可能。"杨坚走回她面前，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朕来处理。你在仁寿殿好好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朱沅兮仰头看着他，点头："好。臣妾听话。"

杨坚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真听话？"

"真听话。"她答得一本正经，可嘴角翘着。杨坚看着她翘起的嘴角，没有拆穿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御案。

朱沅兮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可她走回仁寿殿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封信的内容。西域商人，紫羽草，杨广。那条线像一根细绳，一头拴在东宫，另一头甩向了河西走廊以西的漫天黄沙里。

傍晚，杨坚来仁寿殿用膳。朱沅兮见他神色比下午松了几分，便知道折子大概批完了。她替他布了菜，自己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饭后杨坚去了侧殿更衣，朱沅兮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渐渐亮起的宫灯，心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的事。

杨广在查她。西域商人在查她。那株紫羽草背后不知道还藏着什么。

她攥着窗沿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身后传来脚步声，杨坚回来了。朱沅兮转过身，看着他走到她面前，灯火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润而清晰。

"还在想那封信？"他问。

"有一点。"她承认。

杨坚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朝她伸出手："过来。"

朱沅兮走过去，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一息。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慢慢坐进了他怀里。动作很轻，像一只试探着落脚的猫，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窝在他臂弯和胸膛之间。

杨坚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像护着一件易碎的东西。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微微的胸腔震动："还在想什么？"

朱沅兮蜷在他怀里，被他温暖的沉水香气息包裹着，心口那阵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一些。她想了想，忽然说："夫君，臣妾有个想法。"

杨坚低头看她："嗯？"

"臣妾今日翻了翻《大隋地理志》，看到苍梧郡、郁林郡、合浦郡那一片，地势低洼，靠近几条大河，每年汛期水患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她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他，"夫君要不要为那三个郡建一个泄洪的工程？"

杨坚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着。

"现在建，因为夫君在，皇帝看着，不会有人敢为了利偷工减料。"她越说越认真，伸手比划着，"民夫不用征用，免得耽误农时。用牢里的犯人去建这个工程，犯人那么多，反正他们在牢里也是白吃饭不干活，废物利用一下。还有那些因为赌博被抓进去的人，城里的闲人，也可以一起去。"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杨坚的表情。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耐心。

"还有，"她继续说，"那些犯人和闲人可以去修堤旁边的荒地种地。头几年的收成，一半归国库，一半留给他们补给家用。他们有事做了，就不会到处惹事。犯人服完刑期要是愿意留下来，就分一小块田给他们。"

她说完这一长串，才发觉自己一口气说了太多，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抿了抿唇，伸手环住杨坚的脖子，仰头在他唇角轻轻贴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松开，身子往后退了退，像是想从他怀里溜出来。

她还没退出半寸，杨坚的手臂就收紧了。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腰上，稳稳地将她按了回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比方才她那轻轻一贴深了许多。带着沉水香的温沉和一点晚膳喝过的梅子酒余味，绵长而笃定。朱沅兮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可他的手牢牢托着她，不让她退开半分。

良久，他松开她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杨坚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低低的笑意："工程可行。明日朕让工部的人议一议。"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要说正事，不用先亲朕再跑。"

朱沅兮闷在他胸口，声音含糊不清："臣妾没跑……"

"嗯，你没跑，"杨坚纵容地顺着她说，"是朕不让你跑。"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落了几片花瓣在窗台上。小莲蹲在侧殿门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又不敢出声。

而在天穹之上，那道无形的天幕缓缓展开，将这一刻投映给了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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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十二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甘露殿锁密信·仁寿殿夜话·朱沅兮坐在杨坚腿上献策·亲吻·被按回去】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傍晚至夜间的画面——杨坚将密信锁进暗格，朱沅兮站在窗前望着夜色出神，杨坚坐在椅子上向她伸出手，她小心翼翼地坐进他怀里。然后是她说出泄洪工程方案的整段话，以及她亲了他一下想退开却被按住回吻的完整过程。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掩唇轻笑："她坐在他怀里说政事，说完还亲了一下想跑——这孩子真是……"

李世民也难得露出了笑意："她的工程方案确实可行。用犯人修堤、闲人种地，不扰民不误农时，还能养家充国库。这一套想下来，比工部那些老臣也不差。"

程咬金乐呵呵的："她说完就亲，亲完就跑，结果没跑掉哈哈哈！杨坚那手扣得可真快！"

魏征捋着胡须："她叫'夫君'的时候，语气与叫'陛下'截然不同。那份亲近，不是装出来的。"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15（"夫妻情深"）

李世民：+10（"政才与柔情兼备"）

程咬金：+15（"爽快！"）

魏征：+10（"亲近自然，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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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摸着胡子，看着天幕上朱沅兮窝在杨坚怀里说政事的画面，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这丫头……治国安民的主意一套一套的。用犯人修堤、闲人种地，一举三得，脑子转得快啊。"

马皇后笑着拍了他一下："重八，她现在是大隋的宣华夫人，你可惦记不上了。不过那孩子坐在杨坚怀里说话的模样，倒真像个会撒娇的小媳妇了。"

朱棣在永乐宫中看了许久，对徐皇后说："她方才提的那三个郡，朕记得当年打南边的时候路过过。水患确实年年有。她一个深宫妇人能想到这一层，眼界开阔。"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5（"有治国之才"）

马皇后：+10（"夫妻和睦，可喜"）

朱棣：+10（"眼界不输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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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窝在杨坚怀里仰头说"夫君"的模样。她妹妹的嘴角是翘着的，眼睛是亮的，整个人像被暖意包裹着。她看了很久，轻声说："她以前在明珠谷，也喜欢窝在师父怀里说事情……只不过那时候她说的都是今天摘了什么花、抓了什么鱼。"

康熙站在帘后，看着天幕上那个画面，神色淡淡。他看了几息，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她那个工程方案，倒是实打实的好主意。"

李易欢低头，没有说话。可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康熙难得说了句公道话，还是因为看见沅兮笑得那么亮。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5（"她如今有人抱了"）

康熙：+0（无话可说，但记住了那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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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尖叫："她叫他夫君！然后亲他！然后想跑！然后被按住亲回去了！呜呜呜呜甜死了！"

陈思思红着耳朵："他说'下次说正事不用先亲朕再跑'，其实他明明很喜欢……"

颜爵晃着二郎腿，难得认真地评价了一句："她那套工程方案条理清楚。犯人修堤不征民夫，闲人种地养家充国库，前因后果都想到了。这个姑娘不只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朱沅兮心口灵泉空间在亲吻时亮起的暖光："她的泉眼在他靠近她的时候会变亮。它在高兴。"

【好感度提示】

王默：+25（"甜炸了啊啊啊"）

陈思思：+15（"脸红心跳"）

颜爵：+15（"此女有宰相之才"）

白光莹：+10（灵泉空间的喜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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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可那温暖的画面在各时空观者的记忆里停留了很久。

仁寿殿中，朱沅兮终于从杨坚怀里抬起头来，耳朵还是红的，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她小声问："夫君真的觉得那个方案可行？"

"可行。"杨坚伸手理了理她被他揉乱的碎发，"朕明日就让工部议。不过你那个'先亲再跑'的习惯，得改改。"

朱沅兮的脸又红了，小声嘟囔："臣妾没想跑……"

"嗯，"杨坚唇角弯着，"是朕不让你跑。"

窗外的月色静静地铺在青砖地上。海棠花落了满窗台，夜风拂过，花瓣打着旋儿飘进屋里，落在朱沅兮散开的裙摆上。

她低头看见那几片花瓣，伸手拈起一片放在掌心里，然后抬头对杨坚笑了一下。

杨坚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忽然觉得，那几封西域密信和东宫暗线带来的那一丝阴霾，在这一刻被那一个笑容冲淡了许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说，"明日还要议堤渠呢。"

朱沅兮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站起来，被他牵着手往内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宁静，海棠花在月光下开得正盛。

她忽然觉得，不管杨广那边在查什么，至少此刻她身边这个人的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