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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天刚亮的时候,朱沅兮就醒了。

她侧过头,看见杨坚还睡着。晨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微微散开的鬓发上,将那几根银丝映成淡淡的金色。他的呼吸平缓绵长,眉目舒展,比初见时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朱沅兮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

她推开一条窗缝,春日的风裹着海棠花的淡香涌进来,吹动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随着那口气一起呼出去。

"醒了?"身后传来杨坚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朱沅兮回过头,看见他半撑着身子靠在床头看她。中衣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目光里还有未褪尽的睡意,却已经温和地落在了她身上。

"吵醒陛下了?"

"你不在身边,朕自己醒了。"杨坚坐起身,朝她伸出手,"过来。"

朱沅兮走回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顺势让她坐在床沿上。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说:"你今天比平时起得早。"

"臣妾睡不着。"

"因为今天要说的事?"

朱沅兮点了点头。

杨坚没有催她。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安静地等着。

朱沅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碎了什么:"臣妾身上有一个……东西。在臣妾心里,像一个很小很小的泉眼。它会出水,是温的,能治伤、养身、让人精神好起来。"

杨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依然握着她没有松开。

"陛下最近喝的汤里,都加了那个泉眼的温水。"她继续说,目光垂在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陛下的腰不疼了,睡得安稳了,都是因为那个。臣妾没有办法把它拿出来给别人看,可它确实在。"

她说完这段话,殿中安静了片刻。杨坚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说了这些之后就不肯抬头了,睫毛垂着,像一只做好了挨骂准备的小猫。

"所以那天在东宫,"他开口,声音平稳,"你碰那株紫羽草的时候,它变绿了。"

朱沅兮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陛下知道?"

"朕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杨坚说,"可朕知道那株草有问题。西域商人送来的东西,广儿特意种在自己园子里,又专程请你去'赏花'——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他伸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眉梢那一点皱起的弧度:"朕猜,他是拿那株草试你的。你碰了那草,草变了,他就知道了。"

朱沅兮点了下头:"……嗯。"

"那你告诉朕,他知道了什么?"杨坚问,语气依旧平静,"他知道你有那个'泉眼'?"

"他应该猜到了。"朱沅兮抿了抿唇,"他看见叶子在我手里变绿了。他知道我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杨坚听完这话,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忽然把她往怀里揽了一下,手掌扣在她后脑,将她稳稳地按在胸前。朱沅兮被他搂了个正着,脸贴着他中衣下温热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所以你是怕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会拿这个来威胁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沉沉的、暖暖的。

朱沅兮在他胸口闷声说:"臣妾不怕他。臣妾怕的是连累陛下。"

杨坚没有说话,可他的手在她后脑上轻轻揉了一下,像在揉一只炸了毛的猫。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的泉眼,除了能治伤养身,还能做什么?"

朱沅兮从他怀里抬起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能让人精神变好,能治陈年旧伤,能……能让人的气色变好。臣妾暂时只发现了这些。"

她没说长生不老药,也没说回春丹。那些东西她还没完全弄明白,不敢贸然提出来。可她说完之后,杨坚低头看了她很久,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放下了什么。

"朕知道了。"他说,"你这个秘密,朕替你守着。广儿那边,朕会让人看着,不让他再试你。"

朱沅兮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松动了一丝。可她还有一件事没说——那件事更大、更远、更难以解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陛下,臣妾还有一个秘密。比泉眼更大。"

杨坚看着她,耐心地等着。

"臣妾来的那个地方,"她说,斟酌着每一个字,"不是臣妾自己选的。臣妾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掉进了陛下的怀里。那个地方叫……大明。它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陛下从来没听说过它。它……已经没有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杨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在那边,是什么人?"

朱沅兮垂着眼睫:"是皇帝的女儿。"

杨坚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容太意外,朱沅兮猛地抬头看他,看见他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

"难怪。"他说。

"难怪什么?"

"难怪你跳崖的时候说了那些话。永乐、宪宗、孝武皇帝——那是你家的祖宗?"

朱沅兮怔了一下,然后点了头:"永乐是我曾祖父辈的,宪宗是……更后面一些的。孝武皇帝不是朱家的,可他是汉人的脊梁,臣妾想借他的名头给自己撑一撑胆气。"

杨坚看着她,唇角的笑纹又深了一点:"所以朕捡了一个公主。"

朱沅兮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往他胸口埋回去,闷声说:"已经没有了的公主……不算公主了。"

"谁说没有?"杨坚的手掌又揉了揉她的后脑,"朕说你是,你就是。大明的公主也好,大隋的宣华夫人也好,都是你。"

他把"都是你"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头落进水里,在她心口漾开一圈一圈温热的涟漪。朱沅兮把脸埋在他怀里,鼻尖酸酸的,可是嘴角翘了起来。她抱着他的腰抱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陛下不怕臣妾吗?臣妾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又来自一个你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杨坚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只露出一个发顶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朕连你从天上掉下来都接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朱沅兮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怀里抖了抖肩膀。她仰起头看着他,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水光,可唇角的弧度是弯的。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指,"陛下替臣妾保守秘密,臣妾替陛下养好身体。不许反悔。"

杨坚看着她那根伸出来的小指,愣了一瞬——他在宫里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盟誓的方式。他看了她那根手指两息,然后伸出手,把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好。"

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金灿灿地铺了一地。海棠花在枝头微微摇晃,落了几片花瓣在窗台上,粉白粉白的。仁寿殿里暖融融的,像是春日最好的那一段光景,都被拢进了这一间屋子里。

小莲蹲在殿门外,捂着嘴偷偷笑,笑了一会儿又赶紧捂住,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而千里之外的天穹之上,天幕缓缓展开。

各时空的观者们看到的是——一个帝王勾着一个小姑娘的小指,在晨光里认真地说了"好"。

这个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天幕自己都舍不得暗下去。

【天幕·时空投影·第十一章全篇】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仁寿殿晨起·朱沅兮坦白灵泉·杨坚勾小指立约】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朱沅兮对杨坚说出灵泉空间的画面,和她犹豫许久才说出"我是大明皇帝的女儿"时微微发抖的睫毛。接着是杨坚伸手勾住她小指时那自然到像做过千百遍的动作,和两人在晨光中相视而笑的定格。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满殿文武看着天幕上杨坚勾住朱沅兮小指的画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长孙皇后眼眶微红:"她终于说了……她终于敢说了。"

李世民点头:"她选对了。杨坚没有怕她,没有疑她,反而勾了她的手指说好。这种信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程咬金吸了吸鼻子:"俺老程一个粗人,咋也觉得眼眶热热的……"

魏征难得没有挑理,只低声道:"宣华夫人的勇气,杨坚的信任,两样都是难得的东西。"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20("她终于放下了")

李世民:+15("杨坚值得她信")

程咬金:+15("好!")

魏征:+10("这份信任珍贵")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杨坚勾住朱沅兮小指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对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丫头,你找对人了。"

马皇后在他身后悄悄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朱棣在永乐宫中看着天幕上那两根勾在一起的小指,难得露出了一个舒展的笑意。他对徐皇后说:"这孩子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5("放心了")

马皇后:+15("孩子有依靠了")

朱棣:+10("杨坚可靠")

【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仰头对杨坚说"说好了"时的表情——她妹妹的嘴角是弯的,眼角亮亮的,整个人像是在那间晨光普照的屋子里发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沅兮,你终于不孤单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像在替自己确认什么。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5("她终于有家了")

【叶罗丽仙境】

王默哭得稀里哗啦:"他们勾小指了!他信她!他说好!呜呜呜呜……"

陈思思也红着眼眶:"她憋了那么久,终于说出去了……那个人接住了她。像他接住从天而降的她一样。"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杨坚勾住朱沅兮小指时,她心口灵泉空间亮起的那一圈柔和的暖光:"她的灵泉空间在回应。他在说'我信你'的时候,那个空间轻轻亮了一下。像是高兴。"

颜爵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她从悬崖上跳下来,落进了他怀里。她带着秘密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接住她秘密的人。这姑娘的运气,也不算太差。"

【好感度提示】

王默:+20("甜哭了")

陈思思:+15("她有依靠了")

白光莹:+10(观察到灵泉空间的喜悦)

颜爵:+10("她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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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可那道温柔的光影,在各时空观者的记忆里停留了很久。

仁寿殿中,朱沅兮终于从杨坚怀里起来了。她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最后一点残余的紧张都照散了。

杨坚坐在床沿,看着她伸懒腰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眯起的眼睛。她这副模样,和在朝堂上那个端方得体的宣华夫人截然不同——像一只终于敢露出肚皮晒太阳的猫。

"陛下。"她回头喊他。

"嗯?"

"今天早膳臣妾来做。"

杨坚看着她欢快走向小厨房的背影,唇角慢慢弯起来,没有阻止她。他坐在晨光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小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勾上来时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他看了两息,然后站起身,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帮她打下手。虽然他贵为天子,这辈子还没进过厨房。可她方才勾住他小指的时候说"不许反悔",那他就得做到。

小厨房里很快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陛下别动那个!那是盐!"

"朕知道是盐。"

"陛下知道还往汤里倒!那是甜品用的糖罐!"

"……朕看错了。"

"陛下您出去吧,臣妾求您了——"

小莲蹲在厨房门口笑得直不起腰。周嬷嬷站在院中假装指挥宫人洒扫,可耳朵一直竖着听厨房里的动静,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

春日暖融融的日光铺满了仁寿殿的庭院。海棠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飞起来,像一场粉白色的、安安静静的雪。

那碗汤最后端上桌的时候,杨坚尝了一口。

咸得发苦。

朱沅兮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表情,忍了又忍,还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臣妾说了吧,陛下放的是糖。"

杨坚沉默地咽下那口咸汤,放下勺子,面不改色地说:"下次朕不碰了。"

朱沅兮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杨坚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耳尖和乱颤的发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也是她泡的,温温的,刚刚好。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自己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春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