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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杨广的邀约是在三天后送来的。

一封信,封在洒金笺里,由东宫的内侍亲手送到仁寿殿。朱沅兮拆开的时候,小莲正蹲在旁边剥核桃,探头探脑想偷看。信上字迹清隽,笔锋微带凌厉——"闻夫人通药草之术,孤近日得了一株稀罕的西域奇花,有明目养肝之效,只是不知如何入药。夫人若得闲,可否移步东宫一见?"

小莲凑过来看完,小声嘀咕:"小姐,别去。那个太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朱沅兮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没有说话。她确实不想去。可她也知道,杨广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他以请教药草为名,谦逊有礼,不越分寸。她若拒绝,反倒显得心中有鬼。

"小莲,去打听一下陛下今日的行踪。"

小莲飞快地跑出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跑回来:"小姐,陛下去城郊大营检阅新军了,要傍晚才回宫。"

朱沅兮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一下信纸的边角。杨广选在她独自在宫中的日子邀她——是有意还是巧合?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如果不去,杨广还会有下一次。而每一次推拒,都会让他对她的怀疑更深一分。

"备衣裳。"她说,"我去东宫。"

小莲急了:"小姐!"

"怕什么,"朱沅兮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他还能在东宫把我吃了不成?"

东宫在宫城东南,与仁寿殿隔了将近半个宫城。朱沅兮带着小莲一路走过去,沿途穿过了两道宫门和三条长廊。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青砖路上,路边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在她肩头又滑落下去。

杨广站在东宫门口等她。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便服,腰间束着一条银灰色的带子,整个人比在朝堂上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一分野逸。看见她走来,他微微扬了扬唇,拱手道:"夫人肯来,孤不胜荣幸。"

"殿下客气了。"朱沅兮屈膝行礼,站直后环顾四周——东宫比她想象中雅致,院中种着一丛丛翠竹和几株老梅,虽是春日,梅树的枝干依然虬结苍劲。庭中铺着青石小径,通向一扇半掩的月洞门。

杨广引她穿过月洞门,里面是一方不大的园子。园中央挖了一小块药圃,里面稀稀落落种着几样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最显眼的那株是种在角落青瓷盆里的一棵半人高的灌木,叶子呈羽状排列,叶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在日光照耀下像涂了一层薄釉。

"就是这个。"杨广引她走到青瓷盆前,"西域商人带来的,说叫'紫羽草',有明目养肝之效。孤查遍医书也没见过这东西,听闻夫人通晓药草,想请夫人过过眼。"

朱沅兮蹲下身仔细看那株紫羽草。叶子摸上去略带绒感,凑近闻有一股清冽的草腥气。她前世在历史书里读到过隋朝丝绸之路的繁荣,西域来的奇花异草确实不少。可这株紫羽草,她也没见过。

"臣妾看不出来历,"她实话实说,"不过它的叶子确实有光泽,应该不是毒物。殿下若想知道它的具体药性,不如取一片叶子交给太医院研磨化验。"

杨广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蹲在药圃前的侧影。日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过来,将她耳畔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她认真地翻看叶片的侧脸在阳光下莹润通透,微微抿着的唇瓣泛着自然的淡粉色。

"夫人果然懂得多。"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朱沅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殿下过奖。"

杨广没有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株紫羽草旁边,忽然伸手摘了一片叶子,递到她面前:"夫人看看这片叶子,边缘是不是有点发黑?"

朱沅兮接过叶子细看,确实叶缘有一丝极淡的枯色。她正想开口说是土壤太湿了,指尖触到叶片的一瞬间,心口灵泉空间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的,像有人在她胸腔里叩了一下门。

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她的指尖渗进了那片紫羽草叶中。那片叶子在她掌心里微微舒展了一下——边缘那一丝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分,叶面泛起一层更饱满的翠绿光泽。

朱沅兮的心猛地一沉。

她飞快地收回手,把叶子攥进掌心,若无其事地抬头:"确实是土湿了,殿下让人把盆底的排水孔通一通,少浇两天水就好。"

杨广看着她。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日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恰好将她整个人拢在阴影里。他看着她方才捏着叶子的那只手,看着那片叶子在她掌心里微微一闪而过的光泽变化。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可他看见了。那片叶子在她手里变绿了一瞬,边缘的枯色褪去了一分。他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杨广笑了笑,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孤这就让人去通排水孔。今日劳烦夫人走这一趟,孤过两日让人送些新茶到仁寿殿去。"

"殿下客气了。"朱沅兮微微屈膝,"那臣妾告辞。"

她转身往外走,步伐平稳,脊背挺直,可攥着袖口的那只手指尖在发凉。她不知道自己方才那一下有没有被他看见,也不知道灵泉空间为什么会突然跳了一下。那株紫羽草——那株草不对劲。它在吸引灵泉空间的反应。

杨广站在药圃边,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翠竹丛后面。他的目光落在她方才捏过的那片叶子上——那片叶子此刻躺在青石板上,翠绿饱满,边缘的枯色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蹲下身,捡起那片叶子捏在指尖转了转。

"有意思。"他轻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站起身,把那片叶子小心地夹进袖中的书页里。

回仁寿殿的路上,朱沅兮走得比来时快了很多。小莲在后面小跑着追,气喘吁吁地喊:"小姐你慢点!"

朱沅兮没有慢。她一路走回仁寿殿东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一丝灵泉水渗出去后的微凉。那株紫羽草在她碰触它的时候主动吸走了一丝灵泉,像是渴了很久的植物忽然遇见了水。

可问题是——那株草在杨广的园子里。

"小莲,"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去查一下那株紫羽草,太子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从什么人手里得到的。越快越好。"

小莲见她面色凝重,也不多问,点头跑出去了。

朱沅兮走到窗边,推开窗让春风吹进来。她望着东宫方向那片隐在宫墙后的飞檐翘角,攥紧了窗沿。

杨广邀她去东宫,表面上是看药草,可那株紫羽草到底是不是"西域奇花",她不知道。那株草主动吸她的灵泉水——这件事杨广看见了没有?她不确定。可如果杨广真的看见了,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闭上眼,心口灵泉空间安静地运转着。她试着用意识探入空间深处,看见那口金色泉眼旁边,那枚莹白色的长生不老药还安静地悬浮着。泉眼的水面比前几日涨了一些,像是方才那一丝灵泉被紫羽草吸走后,泉眼自动补充了。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海棠花瓣飘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她和杨广之间的较量,从今天起才真正开始。

傍晚杨坚回宫,来仁寿殿用晚膳。朱沅兮坐在他对面替他布菜,垂着眼睫,神色如常。杨坚吃了几口,忽然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去东宫了?"

朱沅兮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了头:"太子殿下请臣妾去看一株药草。臣妾去了一趟。"

杨坚没有问更多。他只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下次去,朕陪你去。"

朱沅兮抬眼看他。他神色如常地喝着汤,仿佛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可她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他在告诉她,他知道了,他没有追究,可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好。"她说,低头把那块鱼肉吃了。

夜里熄了灯,朱沅兮靠在杨坚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杨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睡不着?"

"有一点点。"

"在想什么?"

朱沅兮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臣妾的秘密。要是有一天臣妾不得不告诉陛下,陛下会害怕吗?"

杨坚在黑暗中微微收紧了一下手臂,把她拢得更近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跳崖那天晚上,朕抱着你回宫,你攥着朕的袖子说'我不跪'。从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朕不害怕,朕怕的是你不告诉朕,自己一个人扛着。"

朱沅兮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闭了一下眼。那阵涌上来的热意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可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收得很紧。

"臣妾以后告诉陛下。"她轻声说,"等到合适的时机。"

"嗯。"杨坚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朕等着。"

殿外夜风轻拂,将廊下的灯笼吹得微微摇晃。

朱沅兮闭上眼,感觉到心口灵泉空间温热地运转着。她不知道今天在东宫的那一幕杨广到底看到了多少,可她忽然不那么害怕了。无论杨广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不是一个人。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一眼身侧那个安稳的轮廓。然后重新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小莲打探回来了。她凑在朱沅兮耳边小声说:"小姐,那株紫羽草是半个月前西域商人进贡的,太子殿下特意要了一株种在自己园子里。听说……那商人说那草有个特别的习性,遇灵气则复苏,遇浊气则枯败。"

朱沅兮的手指微微一顿。遇灵气则复苏。她昨天捏那片叶子的时候,那株草主动吸了她的灵泉水,枯色转绿。

她的心沉下去。杨广知道那株草的习性。他拿那株草来试她,用一株"遇灵气则复苏"的奇花来试探她身上是否有"灵气"。而她在他面前碰了那株草。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镜中的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破绽。可她知道,杨广大约已经在心里确认了——她有秘密。一个和"灵气"有关的秘密。

她攥紧了梳子柄,又慢慢松开。

"小莲,"她说,"去告诉陛下,今晚臣妾想在小厨房多熬一盅汤,请陛下晚膳后来喝。"

小莲点头跑了。

朱沅兮重新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她望着铜镜中自己平静的眉眼,低声说了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灵泉空间在她心口微微亮了一瞬,像是附和。

窗外春日正好,海棠花落了满院。风一吹,花瓣卷起来打着旋儿飞向天空,像一场无声的、粉白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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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九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杨广、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东宫药圃·紫羽草试探·灵泉显迹·杨广捡起叶片·朱沅兮回宫后与杨坚夜话】

天幕上播放着完整的一幕——杨广站在药圃边,看着朱沅兮捏住那片紫羽草的叶子,叶缘枯色在她掌心褪去,翠绿重现。她飞快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土湿了"。杨广弯腰捡起那片叶子时的眼神,他夹进书页的动作,以及回廊暗处他唇角那一点缓慢勾起的弧度。然后是仁寿殿夜话,朱沅兮在黑暗中环住杨坚的腰,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说"臣妾以后告诉陛下"。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攥紧了扶手:"他拿那株草试她。"

李世民面色微沉:"那株紫羽草遇灵气则复苏……杨广是故意的。他知道那草的习性,专门拿来试探宣华夫人。"

程咬金:"这小子心机忒深了!那姑娘不知道那草的底细,白让他试了一回!"

魏征:"宣华夫人回去之后对杨坚说'以后告诉陛下'——她开始动摇了。她在考虑要不要向杨坚全盘托出。"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15("那孩子被设计了")

李世民:-10("杨广这步棋走得毒")

魏征:+5("宣华夫人对杨坚的信任在增长")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杨广这小子,拿一株草来试咱家闺女!"

马皇后按住他的手臂:"可那孩子回来之后,对杨坚说了那番话。她说'以后告诉陛下'——她在为坦露做准备。"

朱棣在永乐宫中看着天幕上朱沅兮转身离开东宫时攥紧袖口的画面,低声说:"她知道自己暴露了。她回去之后做的那件事——让杨坚来喝汤——是在稳住自己的阵脚。"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0("杨广阴险")

马皇后:+10("那孩子知道轻重")

【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从东宫走出来时微白的脸色。她太熟悉那个表情了——那是沅兮做了亏心事之后强装镇定的样子。从前在明珠谷偷溜出去摘果子被师父抓到,她也是这副表情: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可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发抖。

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告诉他吧。那个皇帝……他会信你的。"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0(开始为妹妹的处境担忧)

【叶罗丽仙境】

王默:"那个太子好坏!拿一株草试她!"

陈思思:"可她露馅了。叶子在她手里变绿了,他肯定看见了。"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朱沅兮心口灵泉空间微微亮起又熄灭的节奏:"那株草遇灵气则复苏……它感应到了她体内的灵泉。这不是巧合,杨广就是专门用来试她的。"

颜爵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对杨坚全盘托出,二是继续瞒着。可不管选哪一个,杨广都已经咬住钩了。"

【好感度提示】

王默:-10("太子好坏")

白光莹:+5(分析灵泉与紫羽草的感应)

颜爵:+5("她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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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仁寿殿中,杨坚在晚膳后走进小厨房,看见朱沅兮正背对着他往锅里添水。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衫,腰线纤细,低头时露出一小截白净的后颈。

他走进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朱沅兮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

"陛下。"她没有回头,手还在慢慢搅动着锅里的汤。

"怎么了?"他问,下巴搁在她发顶。

"没有什么,"她说,声音轻轻的,"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在东宫,臣妾好像做了一件不太聪明的事。"

杨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什么事?"

"臣妾让太子殿下看见了一点不该看见的东西。"朱沅兮放下勺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他可能会怀疑臣妾身上有什么秘密。陛下……如果他来找你问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让臣妾自己处理。"

杨坚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眉眼,那双凤目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朕不会让他动你。"

"臣妾知道。"朱沅兮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臣妾就是跟你说一声。"

杨坚被她亲得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你真是……"

"真是什——唔——"

杨坚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剩下的话消失在相贴的唇齿之间。炉火在身后噼啪响了一声,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小莲蹲在厨房门外,捂着脸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