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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册封后的第三日,朱沅兮正窝在东阁窗边看书,周嬷嬷就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夫人,陛下传了口谕,请夫人去汤泉宫。"

朱沅兮从书页间抬起头:"汤泉宫?"

"就是宫城东北角的温泉行宫。"周嬷嬷掩唇笑了笑,"陛下说夫人连日养伤,也该松散松散了。况且……"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陛下今日休沐,一早就去汤泉宫等着了。"

朱沅兮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杨坚等她?温汤共浴?这个认知让她耳根慢慢烧起来。她想起册封那日自己当众亲了他,想起他追到东阁说"下次别跑",耳朵更烫了。

"夫人?"小莲凑过来,眨巴着眼,"咱们去不?"

朱沅兮合上书站起身,面上强作镇定:"去。陛下都等着了,能不去么。"

汤泉宫在宫城东北角,是一处独立的园子,白墙黛瓦,朱漆门扉掩在几株老梅和翠竹之间。朱沅兮带着小莲走进去的时候,热气就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蒸腾后的清润气息。绕过一道青石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池汤泉碧汪汪地嵌在庭院中央,水面飘着淡淡的白色蒸气,池边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周围是密密的竹帘半卷着,遮住了外界的视线。

杨坚就坐在池边的石凳上。他今日没穿龙袍,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中衣,领口松松敞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头发也没束冠,只随意拢在脑后,用一根青玉簪固定着。整个人比在朝堂上松弛了不知多少,看见她走进来,那双凤目微微弯了弯。

"来了?"他招手,"过来。"

朱沅兮走到他面前,行了个常礼:"陛下。"

杨坚抬头看她。她今日没穿那些繁复的宫装,只穿了件藕荷色的软绸衫子,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银丝带,一头青丝用白玉簪绾了个随意的髻。大约是走得急,她的脸颊和鼻尖还泛着一层淡粉色,眼睫上沾了一点水汽。

"坐。"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朱沅兮挨着他坐下,能闻见他身上浴后淡淡的清爽气息,混着温泉水特有的矿物味。池面蒸腾的白雾在他们之间袅袅散开,将远处的竹林和廊柱都罩在一片朦胧里。

"臣妾不知道陛下今日休沐,"她说,"若早知道了,就带些茶点过来。"

"朕让人备了。"杨坚指了指旁边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碟蜜饯、一碟桂花糕、一只青瓷小壶和两只茶杯,"你尝尝,御膳房新做的。"

朱沅兮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绵密香甜,桂花味在舌尖化开。她点头:"好吃。"

杨坚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目光温和。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是温过的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他喝了一口,忽然开口:"你的伤,好利索了?"

"差不多了。"朱沅兮放下桂花糕,"就是有时候肋骨那边还有点闷,不碍事。"

"太医说还要再养半个月。"杨坚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她,"不过温泉倒是养筋骨的好地方。你下去泡一泡,对旧伤有益。"

朱沅兮愣了一下,看了看池面上飘着的白雾。隋朝的汤泉宫,自然是男女分池的……吧?可这院子里好像就这一池水。她犹豫了一瞬,杨坚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轻咳了一声:"东边有隔墙,朕让人砌了。"

朱沅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水池东侧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将水池分成了两半,却又没有完全隔断——坐在西侧可以看见东侧氤氲的水汽和模糊的人影。

她耳根又开始发热了。半隔半不隔的……这跟一池共浴有什么区别。

"夫人若是不愿,就在岸边泡泡脚也行。"杨坚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

"……臣妾没有不愿。"朱沅兮小声说完,站起身就往东侧走,走到墙边又回过头,"陛下不许偷看。"

杨坚端着酒杯,看着她的背影被常青藤的枝叶遮去大半,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朕不偷看。"

朱沅兮在东侧宽了衣,只穿着贴身的丝绸小衣慢慢滑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的时候,她舒服得轻叹了一口气。池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踩上去温温的,泉水里似乎加了药草,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和当归的气息。她靠在池壁上,仰头看见天井上方一小片天空,蓝得透亮。

隔墙的另一侧,传来水声——杨坚也下水了。

朱沅兮闭着眼,听着那边偶尔划动水面的轻响,和温泉水顺着石壁往下流淌的潺潺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隔着那一墙常青藤和一池白雾,各自浸在暖融融的泉水中。可谁都知道对方就在墙的另一面,呼吸相闻,水汽相接。

沉默了一会儿,杨坚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宣华。"

"嗯?"

"你说你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他的声音透过水汽有些飘忽,"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朱沅兮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蓝天。她想了想,轻声说:"那个地方有很高的城墙,很宽的护城河,城里住着很多人。春天的时候全城的人都出去踏青,姑娘们簪着花,少年们骑着马,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卖纸鸢的、卖绒花的……热闹得很。"

杨坚没有打断她。

"城外有山,山上有寺院,春天的时候满山的桃花都开了,粉的白的,远远看去像一片云。"朱沅兮的声音慢慢低下来,"秋天的时候城郊的桂花开了,风一吹整条街都是甜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雪停了孩子们在街上堆雪人,大人们在屋里围着炉子烤红薯……"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地方,是北京,是大明曾经的都城。是杨坚永远去不了的地方。

"你很想那个地方。"杨坚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不是疑问句。

朱沅兮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想也没有用了。回不去了。"

那边安静了许久。然后她听见水声移动——他沿着池壁往她这边靠了一些,距离近到常青藤的枝叶微微晃动。

"回不去就不想了。"他说,"朕给你一个新的地方。"

朱沅兮靠在池壁上,隔着那一道矮墙和密密层层的常青藤,听着他的声音在温泉水汽里沉沉地传递过来。她没有回答,可她的嘴角弯了弯,在氤氲的白雾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墙的另一侧,杨坚靠在池壁上,望着面前那一道被常青藤覆盖的矮墙。隔着藤叶和水汽,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她那边偶尔传来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和她平稳的呼吸。

他端起放在池边的酒杯又喝了一口,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从汤泉宫出来的时候已经近午了。朱沅兮披着外衫走在前面,刚泡完温泉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被水汽蒸得软了几分。小莲迎上来给她披了件披风,小声说:"小姐,殿下在外面。"

朱沅兮脚步一顿。杨广。

她走出汤泉宫院门,果然看见杨广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手里捏着一卷书,像是在这里等了不少时候。看见她出来,他把书卷放下,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和湿漉漉的鬓角,停了一瞬。

"夫人。"他拱手,语气客气,可那双桃花眼底的笑意不大客气,"巧了,孤路过此地。"

朱沅兮微微屈膝:"太子殿下安。"心里想的是——路过?汤泉宫在宫城东北角,东宫在南边,你路过到这儿来?这路绕得比大运河还长。

杨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她肩头往汤泉宫院门里扫了一眼,随即收回。他低声道:"夫人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这温泉水果然养人。"

"殿下说笑了。"朱沅兮退后半步,拉开了些距离,"臣妾还要回去更衣,先行告退。"

杨广侧身让开半步,可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夫人如今是后宫最尊贵的女子了。孤该向夫人道一声恭喜。"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朱沅兮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走了。可她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直到她转过宫道的拐角才消失。

小莲跟在她身后,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追上来小声说:"小姐,太子殿下还在那儿站着呢。"

"让他站。"

"他看你的眼神……"

"我知道。"朱沅兮加快了脚步,"回去再说。"

傍晚的时候,杨坚来仁寿殿用膳。

他刚沐浴过,换了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整个人比白天在汤泉宫时多了几分闲适。朱沅兮坐在他对面替他布菜,夹了一筷清蒸鲈鱼放进他碗里。杨坚低头看了一眼,说:"你今日在汤泉宫,跟朕说的那些话——你说那个地方有高高的城墙,春天满城踏青,秋天桂花飘香。"

朱沅兮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朕想了一下午,"杨坚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然后抬眼看着她,"你说的,是哪个城?"

朱沅兮垂下眼睫。她不能说北平,不能说京城,不能说明朝的任何地名。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陛下,臣妾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臣妾来自一个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一个你不认识、没听过、甚至不在你认知里的地方……你会害怕臣妾吗?"

杨坚放下筷子,看着她。烛火在他们之间摇曳,将她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他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你跳崖那天晚上,朕抱着你回仁寿殿,你烧得迷迷糊糊,攥着朕的袖子说了一整夜梦话。你说'师父别赶我走',你说'姐姐我不怪你',你说'不跪,我不跪'。"

朱沅兮愣住了。

"朕不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杨坚说,声音平稳如常,"朕只知道你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说了什么梦话,朕都记着。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朕不在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何况,你已经是朕的宣华夫人了。不管你从哪儿来,都跑不掉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可朱沅兮听得清清楚楚。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可眼睛有些发酸。她把那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说:"陛下,那臣妾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坚挑眉看她。

"臣妾那个很远的地方,"朱沅兮斟酌着说,"有一个名字。那里的人管它叫——大明。"

她说"大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杨坚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朕没听过。"

"我知道你没听过。"朱沅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释然和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它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所有人都不知道它存在过。"

杨坚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追问。他只是伸手,替她添了一勺汤放进碗里:"那就不想了。吃饭。"

朱沅兮低头喝他盛的那碗汤。汤还是温的,入口滚烫地滑进胃里。

窗外夜色渐浓,春虫在草丛里低低鸣叫。仁寿殿里烛火融融,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晚饭。

而在宫城另一侧,杨广站在东宫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宫城地图。他的手指缓缓划过东北角汤泉宫的位置,停了一停,又缓缓滑到仁寿殿,最终点在那两个字上。

"宣华夫人。"他低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在想起她今日从汤泉宫出来时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鬓角。温泉水汽把她整个人都浸润透了,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花。

杨广慢慢合上地图,望向窗外仁寿殿方向隐约的灯火。他的眼中有暗色的潮水翻涌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将地图放进书架的暗格中。

不急。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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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五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杨广、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汤泉宫·半墙之隔·温泉对话】

天幕上播放着朱沅兮和杨坚隔着那道常青藤矮墙泡在温泉中的画面。白雾氤氲,藤叶半掩,两人的声音隔着水汽轻轻传递。

"回不去就不想了。朕给你一个新的地方。"

然后是汤泉宫外,杨广等在桂花树下,目送朱沅兮远去的画面。那目光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缓慢燃烧。

最后是仁寿殿晚膳,朱沅兮说了"大明"两个字,杨坚没听过也不追问,只替她添了一勺汤。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轻叹:"她在告诉他了……一点点地,试探着告诉他。"

李世民点头:"杨坚不追问是对的。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追得太紧反而把人推远了。"

程咬金挠头:"温泉那个墙修得妙啊……看得见摸不着。"

魏征难得附和了一句:"欲盖弥彰。那墙修得比不修还让人心痒。"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10("她在慢慢信任他")

李世民:+5("杨坚沉稳")

程咬金:+10("老房子着火,确实烧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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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沅兮说出"大明"两个字时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说'大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马皇后轻声道。

朱元璋哼了一声,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不少:"她怕杨坚知道了就不要她了。"

"可杨坚说不在乎。"

"……嗯。"朱元璋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天幕上杨坚替朱沅兮添汤的动作,良久,点了点头。

朱棣在永乐宫中看着天幕,目光落在朱沅兮试探着说出"大明"时微微攥紧的手指上。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孩子,心里装着太多事了。"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10("丫头受委屈了")

马皇后:+15("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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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试探着对杨坚说出"大明"两个字的画面。她看见沅兮说那两个字时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见她说完之后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夹菜的样子。

她太熟悉那个表情了。那是沅兮小时候每次做了错事、又不敢说的时候惯有的表情。

她攥紧了袖口,低声说:"你告诉他了……你终于告诉别人了……"

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释然?酸楚?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沅兮在隋朝,在对一个不认识大明的皇帝说"大明"。而她自己,在清朝的深宫里,早就把这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烂得连渣都不剩了。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0(复杂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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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捧着脸:"她在慢慢告诉他……好温柔啊……"

颜爵晃着二郎腿:"她说了'大明',他听了但没听过,这等于没说。"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朱沅兮心口的位置:"她告诉他'大明'的时候,她体内那个东西又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像回应。"

罗丽:"那个东西在高兴?"

白光莹摇头:"更像……保护。那个东西在保护她,不让她说出更多。"

【好感度提示】

王默:+10("好甜")

白光莹:+8(注意到灵泉空间的守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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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

仁寿殿中,杨坚放下了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朱沅兮。她低头喝着碗里的汤,睫毛垂着,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

"宣华。"

"嗯?"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沾到的一点汤渍。她微微一愣,抬眼看他。他收回手,神色如常:"沾到了。"

朱沅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喝汤。可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杨坚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窗外的春夜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是登基以来最好过的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