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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归属:人后断肠

烬海藏心,禁月难渡

翌日皇城夜宴,华灯千盏,百官齐聚。

车马停在宫门外,萧砚辞伸手替你掀开帘幕,指尖顺势扣住你的腕骨,力道温柔却死死不放。

他今日一身亲王蟒袍,眉眼清贵凌厉,眼底却藏着整夜未散的紧绷与偏执。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记住昨夜所言。”他贴在你耳畔低语,气息微凉,“今日当众站我身侧,我保藏海地宫一案平安落地,不死、不罪、不废局。”

你垂眸颔首,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上半分气息。

你没得选。

你不公开归属,藏海三日必死局无人可破。

你当众归属,便是亲手斩断你与他所有隐秘余情,从此朝野皆知——你是永安王所属,与营造先生藏海,泾渭分明,永不相干。

踏入大殿那一刻,满堂喧嚣瞬间成了无形刀斧。

百官分列,权贵云集,庄芦端坐首侧,笑意深沉莫测。

而大殿最末清冷处,你一眼便看见了藏海。

他一身青衫官衣,身姿孤挺,立在群臣之外。

连日熬夜勘图,他眼底带着淡青倦色,脸色偏白,唯独目光极亮,沉如水潭,遥遥落在你身上。

四目相对一瞬。

你心口骤然剧痛。

他什么都知晓。

知晓庄相逼死局,知晓萧砚辞拿捏筹码,知晓你今日必须当众取舍。

所以他只是静静看着你,目光克制、隐忍、无半分怨怼,只剩一层极深极沉的成全。

他不愿你为难,不愿你因他倾覆家族、染祸朝堂。

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孤苦与遗憾。

宴席开,礼乐声响。

酒过三巡,庄芦果然当众发难。

他执杯含笑,目光落向殿末的藏海,声音漫不经心,却压满朝堂威压。

庄芦
庄芦

藏先生近日勘核先帝地宫图纸,三日限期将近。地宫机关百年诡秘,

庄芦
庄芦

若是此次勘舆出错,贻误皇陵规制,便是大罪。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听得出,这是明晃晃的逼压、定罪铺垫。

藏海缓步出列,垂眸躬身。

汪藏海
汪藏海

“臣尽力而为,必不负朝堂所托。”

他语气平静,却无人不知,这是无解死局。

就在此时,萧砚辞缓缓起身。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也顺势落在身侧的你。

他是当朝最权重的王爷,一举一动,牵动整座朝堂风向。

萧砚辞抬手,自然揽住你的腰,将你稳稳带至身前,面向满朝文武。

他声音清冽,不高,却字字穿透整座大殿。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地宫繁复,非人力轻易可成。本王信藏先生之才,亦愿为此次勘舆作保。

一句话,满堂哗然。

以王爷之尊,为一个无根无势、来历不明的营造谋士作保,等同于硬生生从庄芦刀下救人。

庄芦眸色微沉,笑意淡去几分。

众人震惊未歇,萧砚辞垂眸看向你,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退缩的逼迫。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清砚,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替本王回话。

他要你当众开口。

当众谢他,当众表态,当众承认你由他庇护、归他所属。

所有目光密密麻麻钉在你身上。

窥探、揣测、看热闹、察朝堂局势,无数视线压得你指尖发凉。

你抬眼,视线下意识掠过殿末。

藏海依旧垂眸立着,脊背笔直,安静得过分。

可你清清楚楚看见,他袖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他在等。

等你亲手断情。

喉间发紧,酸涩堵满胸腔,你微微屈膝,声音清亮,字字落于大殿,无人不听见。

沈清砚

多谢王爷护工部公事、护朝臣安稳。

沈清砚
沈清砚

臣女沈清砚,承蒙王爷照拂,余生唯听王爷吩咐,安分守礼,永守分寸。

沈清砚

字字安分。

字字疏离。

字字公开斩断你与藏海所有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

你看见殿末那道青衫身影,极轻、极缓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痛色,没有失态,甚至依旧平静恭谨。

可你懂他。

他是终于放心——

你安全了。

你彻底脱身棋局,再也不会因他被拿捏、被猜忌、被禁锢。

他以自己的彻底陌路,换你一世安稳无虞。

萧砚辞眼底瞬间漫开极致满足。

他抬手,当众握住你的手,十指相扣,高调、张扬、宣告天下。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诸位可见。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沈小姐心明眼亮,知分寸,懂归属。从今往后,太傅府与本王同进退,朝堂无人可再妄议。

满殿文武尽数俯首,无人敢多言。

这一刻,你是朝野公认的、永安王近旁之人。

而藏海,彻底沦为与你毫无干系的普通朝臣。

宴席后半程,你再也不敢抬眼望向殿末。

心口一寸寸凉,一寸寸碎。

你救了他的命,却亲手葬送了自己唯一的心动。

宫宴落幕,百官散去。

夜色长廊灯影摇晃,萧砚辞牵着你的手缓步前行,掌心温热,牢牢锁住你。

他低头看你,眼底是终于填满的安心与偏执。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你今日很乖。

萧砚辞(永安王)
萧砚辞(永安王)

从今往后,再无牵绊,再无两难。

沈清砚

你低头,轻声应道:是。

沈清砚

只是无人知晓,长廊转角阴影处。

藏海静静立在柱后,将你与他十指相扣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

夜风拂动他青衫,他眼底所有隐忍、所有深情、所有牵挂,尽数沉底冰封。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下,苦涩无声。

汪藏海
汪藏海

甚好。

汪藏海
汪藏海

从此,你可安稳一生。

他的劫难,他的血海,他的棋局,他的余生孤苦。

从此,皆与你无关。

你得安稳。

他留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