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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粹破煞录

为困者赴一场书卷之约
莫柒羽
莫柒羽

来咯

莫柒羽
莫柒羽

但之前的cp我可能会拆了

莫柒羽
莫柒羽

但也会有一些互动的

莫柒羽
莫柒羽

开始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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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好得离谱,阳光软乎乎铺满整片操场,微风不燥,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暖意。

学校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正式开启,整片操场热闹沸腾,各个兴趣社团的摊位整齐排开,人声喧闹,到处都是踊跃咨询的学生。

莫柒羽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直接拽上郭若,顺带强行拖来了一脸不情愿的墨临羽。

三人站在空旷的招新空地上,画风截然不同。

莫柒羽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跃跃欲试;郭若跟着凑热闹,一脸吃瓜玩耍的开心模样;只有墨临羽,从头到脚写满了“抗拒、无奈、不想营业”,周身气场冷淡淡的,满脸不耐。

刚站稳,墨临羽就率先开口开启斗嘴模式,纯纯友情互怼:

“好好的清静日子不待,非要来操场凑热闹?莫柒羽,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

莫柒羽回头瞪他一眼,理直气壮:“招新啊!拓展社团新人,多有意思,天天待着发呆才无聊。”

墨临羽挑眉,毒舌吐槽:“招新?就你那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招来了新人,转头你先摆烂跑路?别祸害人家学弟学妹。”

“我才不会!”莫柒羽羽气鼓鼓叉腰,“再说有郭若帮我,轮不到你吐槽。你不想来可以走啊,谁逼你了?”

墨临羽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被你硬拽过来的,我能走?早知道是来陪你瞎折腾,我绝对半步不踏出门。”

郭若站在旁边看热闹,笑得东倒西歪:“别吵别吵!开工开工!今天咱们主打一个一鸣惊人,招新爆满!”

两人斗嘴斗了半天,最终还是拗不过兴致高涨的莫柒羽,被迫认命开工。

郭若手脚麻利,直接搬来一个立式招生架子,稳稳支在空地中央,干净空白的展板,专门用来写社团特长、吸引路人。

莫柒羽盯着空白展板沉思两秒,脑回路彻底放飞,拿起笔刷刷写下一行超级抽象的大字:

【社团技能:用鼻子喝牛奶】

墨临羽凑过去一看,瞳孔地震,满脸问号,当场无语到极致:

“……你们丢人能不能别拉上我???”

莫柒羽完全无视他的崩溃,大手一挥,拍拍展板,底气十足:“懂什么!越抽象越吸睛!现在的学生就喜欢与众不同的!”

说完,她直接拉着郭若站好位置,转头看向被迫站在最后的墨临羽,强势下令:“站好!营业了!今天咱们主打传统文化表演——变脸、舞狮、国粹整活!”

墨临羽生无可恋,被迫就位。

下一秒,莫柒羽直接开启抽象营业模式,一边魔性摇摆跳舞,一边自创离谱国粹唱腔,调子跑调跑到九霄云外,又土又上头:

“京剧变脸好呀好无聊——

舞狮转圈晃呀晃圈圈——

传统文化我最最最潮——

国粹出场全场都弯腰——”

曲风魔性、动作离谱,动作糅杂了乱扭摇摆、敷衍转圈、僵硬抬手,说是舞狮没章法,说是跳舞没节奏,说是变脸预热又奇奇怪怪,主打一个四不像抽象国粹。

郭若跟着她肆意乱跳,彻底放飞自我。

唯独墨临羽,满脸麻木、生无可恋,被迫跟在两人身后机械摆动肢体,全程眼神空洞,宛如被迫营业的傀儡,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跳着跳着,莫柒羽抬手一挥!

指尖光影一闪,一张色彩鲜艳的京剧脸谱瞬间出现在脸上。

再轻轻一挥手,脸谱瞬间凭空消失,变脸动作干脆利落。

反复几次切换脸谱,真假结合,氛围感直接拉满。

旁边一个路过的小弟弟看得眼睛发亮,瞬间被吸引,死死盯着他们,激动地拽着身边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大喊:

“妈妈!妈妈!快看!是京剧变脸!好厉害!我也想学川剧变脸!我要报名!”

小孩妈妈原本面带微笑、一脸温和,阳光灿烂的脸色,下一秒瞬间乌云密布。

她抬手把肩上的包狠狠一摔,语气不耐烦又现实:

“学什么学!小孩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啊?变脸能加分吗?能考高分吗?能以后找好工作吗?净学这些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学!赶紧走!”

小男孩瞬间蔫了,眼里的光一下子全部熄灭,满脸失落、委屈,耷拉着脑袋。

他慢慢走到莫柒羽、郭若和墨临羽三人面前,小声又无奈地开口,语气满是心酸:

“对不起姐姐、哥哥,我好像……我妈妈的变脸,变得比你们更快一些。”

小男孩蔫蔫走远后,场面一度寂静。

莫柒羽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转头看向两人:“我的天,还有这一招?成年人情绪变脸比川剧变脸还丝滑,要不我们也学一手?以后招新绝对火爆。”

墨临羽眼角狂抽,冷冷吐出三个字:“学个蛋。”

郭若在旁边憋笑憋到肩膀发抖,刚准备接话,操场另一边突然爆发出一大片嘈杂人声,密密麻麻的家长全都一窝蜂往同一个方向涌,脚步急促,气场惊人。

原本分散各处逛招新的家长,瞬间被彻底吸走,谁也不看兴趣社团、不看才艺招生,全员扎堆冲刺另一侧摊位。

三人对视一眼,好奇心直接拉满,下意识踮脚跟着人群挤了上去。

人群最中心,立着一个超级豪华的超大招生牌。

牌子前站着一位身形硕大、体态魁梧的博士学者,戴着厚重黑框眼镜,一身规整博士正装,气场压得全场家长不敢说话。

他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沉稳又极具洗脑感,对着围满的家长高声宣讲:

“各位家长不用犹豫!我们这里是尖子高升冲刺班!

不走兴趣弯路,不学无用才艺!

专门针对提分、应试、升学!

帮你们的孩子直接铺平未来所有前路,一路尖子、一路拔高,不走半点歪路!”

话音落下,周围家长瞬间沸腾,纷纷点头附和,满脸认可,争先恐后挤上去咨询报名,热情得离谱。

围观的家长越聚越多,一位拎着手提袋、满脸焦虑的家长往前挤了两步,认真开口发问:

“博士老师,那请问你们这个高升班,孩子在这里具体能学到什么啊?”

面对家长的接连追问,胖博士挺胸抬头,语气无比激昂,画着一张完美的升学大饼:

“各位家长放心!进入我们尖子高升班,孩子拥有永远学不完的知识点、永远背不完的单词、永远刷不完的题库!

他们会主动舍弃所有玩乐、丢掉全部兴趣爱好,一心扑在学习上!

现在短暂舍弃爱好,未来能干成世间所有大事!

我们博士研究部,会全权为孩子铺路,包揽他们的整个人生前路,稳稳妥妥直通名校!”

家长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满眼期待地盯着他。

博士自信一笑,大手一挥,猛地拉开身后的巨大投影幕布,高声道:“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学员未来的人生模样!”

幕布亮起,画面瞬间投屏。

全场瞬间死寂。

屏幕里根本没有刻苦学习的学生——

赫然是这位胖博士本人!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手机摆在桌面,身边围着好几个女生,一群人热热闹闹组队打游戏、嬉笑打闹,全程逍遥自在、惬意无比。

博士本人还在视频里笑得一脸得意,毫无半点学者的样子。

全场家长:“……???”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下一秒,不知情的家长居然率先欢呼起来,掌声稀里哗啦响起:

“哇!原来学成之后这么自由!”

“读完书就能天天玩游戏!太值了!”

幕布前的胖博士瞳孔地震,嘴角疯狂抽搐,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慌得手忙脚乱,嗷的一声飞快拽回幕布,尴尬得脚趾扣地,强行挽尊:

“哎哎!放错了!不是这个人生!搞错素材了!我说的是另一种!另一种!”

话音刚落,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狠狠拉开幕布。

这一次,投屏画面彻底切换。

屏幕里阳光耀眼,画面干净又励志,清一色全是学生手持清华、北大录取通知书的高光画面,配着激昂的励志背景音乐,字幕大字醒目:寒窗苦读,终得荣光。

刚才的乌龙瞬间被盖得一干二净。

家长们一秒失忆,瞬间沸腾尖叫,情绪直接拉满,挤上前疯狂询问报名方式:

“这个好!这才是正经出路!”

“赶紧报名!给孩子占名额!”

“果然还是博士班靠谱!”

人群蜂拥而上,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缴费、登记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莫柒羽、郭若、墨临羽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莫柒羽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主打一个前后人生反差极大是吧?”

郭若笑得直捂肚子:“哈哈哈哈救命!自己通宵打游戏,逼学生通宵背单词!”

墨临羽冷眼旁观,淡淡吐出一句毒舌总结:“双标,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看着家长们疯狂报名的模样,莫柒羽彻底不服气了,当场往前一步,对着那位胖博士直接开怼:

“逼着孩子天天背单词、刷题、丢掉所有爱好,这样的孩子哪里有活泼力?死气沉沉的,一点少年气都没有!”

胖博士闻言回头,满脸不屑,挑眉反问:

“那学你们这种京剧变脸、乱蹦乱跳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处?能考高分吗?能上名校吗?”

莫柒羽理直气壮,嘴巴超快:

“当然有用!学京剧、学跳舞,以后考试上场——又唱又跳!多才多艺!”

博士当场满脸问号,一脸荒谬至极的表情:

“……谁家好人在考场上又唱又跳?疯了?”

“那不管!”莫柒羽仰头硬刚,“反正有活力、有能力、有精气神,比死刷题强一万倍!”

博士被她歪理怼得嘴角狂抽,刚准备开口狠狠反驳她。

就在这关键时刻,旁边的郭若突然灵光一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着莫柒羽大喊支招:

“柒羽!快!用你的脑力攻击他!用脑力碾压!”

莫柒羽似懂非懂,认真点头,眼神瞬间变得严肃。

墨临羽刚预感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莫柒羽一把抬手、直接整个人拎了起来。

墨临羽:“???”

下一秒——

莫柒羽蓄力一甩,把整个人一脸懵的墨临羽,直直朝着博士狠狠摔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墨临羽精准砸中胖博士,直接把人撞得后退好几步,脸蹭地、腰被压,当场摔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眼镜歪斜。

博士疼得龇牙咧嘴,原地崩溃怒吼:

“你们抢生意也不带这么抢的啊!!直接砸人是吧!!”

被压在底下的墨临羽生无可恋,声音疲惫到极致,带着深深的绝望:

“我求求你们了……她说用脑子攻击,不是用我的脑子(我本人)攻击啊!!”

莫柒羽站在原地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胖博士挣扎着爬起来,揉着肿痛的脸,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懒得跟三个“抽象小学生”纠缠,冷哼一声,端起架子傲慢道:

“哼!我不跟你们这些低等趣味、不懂前程的人计较!浪费我时间!”

说完,他转头不再搭理三人,转身继续热情接待家长,领着一群已经报名的孩子,浩浩荡荡往补习班里走。

莫柒羽、郭若、墨临羽三人并排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一群小小的孩子,乖乖跟着博士走进那间只有刷题、没有爱好、没有玩乐的高升班里。

热闹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三人,和一块冷清的“鼻子喝牛奶”招生展板。

郭若作为镇守边界十年的秩序执行者,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她微微蹙起眉,鼻尖动了动,绕着刚才博士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周身萦绕的微风细细扫过残留的气息,一股浑浊压抑的黑雾气息隐隐藏在空气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身边墨临羽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这个博士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一点都不像正经做教育的学者。”

莫柒羽听见动静凑过来,满脸疑惑地歪头:“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刚才只是他双标又离谱而已啊。”

郭若摇了摇头,目光望着补习班入口的方向,那些排队进去的孩子小小的身影一个个消失在门后:

“不止是言行双标,他周身缠绕着浓重的执念浊气,靠着家长们的焦虑情绪滋养自身,根本不是寻常人类该有的气场。那些跟着进去的孩子,长久待在里面,心性会一点点被磨灭掉。”

墨临羽抬眼望向补习班紧闭的大门,看着一个个孩童的身影接连走了进去,眉头微锁,开口问道:

“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这些孩子被带进去之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旁的莫柒羽听见两人的对话,原本愤愤不平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她望着远去的队伍,轻轻摇了摇头,出声反驳:

“每个孩子的选择,本质上是他们家长做出的决定。命运握在孩子父母的手里,是家长心甘情愿被焦虑裹挟,主动送孩子进来报名的。外人强行插手干预别人的宿命轨迹,违背两界秩序,我们身为跨界执行者,不能贸然介入普通人的自主选择。”

墨临羽沉默下来,远远望着那栋楼房的方向,孩童的说笑声一点点被高墙隔绝,再也传不出来。

郭若望着浊气弥漫的那栋建筑,御风的风都变得低沉柔和,三人静静站在空荡荡的招新摊位前,看着人群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谁都没有再开口争辩。

博士领着一队孩童,浩浩荡荡跨进补习机构的铁门。

诡异的一幕悄然发生——

所有孩子只要一跨过那扇大门,原本五花八门的发型、可爱的穿搭瞬间被强行规整统一。

全员变成整齐死板的标准寸头,身上自动套上毫无色差、沉闷单调的统一校服。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方才还有好奇、天真、光亮的眸子,眨眼间黯淡空洞,彻底失去所有灵气,像被抽走了灵魂,一个个面无表情、机械麻木,顺着走廊直直往前走。

走廊尽头,架着一座空荡荡、冷冰冰的长桥。

博士站在桥边,仰头发出一阵得意又冰冷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走过去!只要踏过这座桥,你们的贪玩、幼稚、杂念全部清零!从此只剩学习、考试、前途!这就是你们完美的人生轨迹!”

就在所有孩子即将踏上桥梁、彻底沦陷的瞬间——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窄,眼看就要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猛地从即将闭合的门缝里硬生生抬住了铁门!

死死顶住了即将锁死的命运大门。

门缝骤然撑开,三道身影逆光而立。

是莫柒羽、郭若、墨临羽。

三人并肩站在门外,逆着光,硬生生拦住了这整片压抑的黑暗。

刚才无奈妥协的莫柒羽,此刻眼神彻底变了。

她声音清亮却无比坚定,打破沉默:

“我刚才的确说,我们无权干涉孩子和家长的宿命选择。”

她抬眼直视门内的博士,字字铿锵:

“但是——家长的执念、畸形的教育、扼杀童年的枷锁,我们必须管!”

铁门内的胖博士瞬间愣住,紧接着气得脸都绿了,又惊又怒地大吼:

“怎么又是你们?!你们抢生意也不带这么离谱的吧!连我的生源都要截?!”

话音未落,三人身后骤然炸开一道盛大柔和的纯白光幕!

白光缓缓流淌,光幕之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美好的东西:彩色画笔、折纸飞机、小积木、舞蹈鞋、脸谱面具、玩具风筝、孩童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童年梦想。

纯粹、热烈、鲜活、滚烫。

莫柒羽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沉静地看向博士:

“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被你们磨掉所有爱好、锁住所有天性的这些孩子,他们真的感到快乐吗?”

博士脸色一僵,随即蛮横冷笑,固执地反驳:

“快乐有什么用?快乐能当饭吃吗?能考名校吗?能找好工作吗?

小孩子不需要快乐!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刷题、升学、出息、给父母争光养老!

这就是既定的人生轨迹,无可更改!”

这时,一旁的郭若轻轻开口,风音温柔却有力量:

“人生很长,但童年只有一次。孩童的时光本就该无忧无虑、肆意欢喜,难道连短短几年的快乐,都不配拥有吗?”

这句话轻轻落进死寂的人群里。

那些双眼空洞、麻木机械的孩子们,脑海里久违亮起一丝微光。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僵住身子,黯淡的眼珠缓缓转动,一点点恢复细碎的光亮。

他抿了抿唇,鼓起毕生的勇气,在满场死寂里,轻轻、小声地说出了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其实。

我、我真的很喜欢画画。”

那一句轻轻的“我喜欢画画”,像一颗小小的火种,落进了整片死寂的人群里。

原本眼神空洞、麻木前行的孩子们,僵硬的身体纷纷微微一顿。

紧接着,队伍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灰暗一点点褪去,久违的鲜活慢慢爬回眼底。他攥紧衣角,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声音软软却格外清晰:

“我……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数学题。

我每天刷题刷得好难受,我一点都不想一直做题。”

一句话,彻底撕开了压抑的伪装。

下一秒,更多空洞的眼眸纷纷亮起细碎的光。

一个个被磨灭天性的孩子,慢慢停下机械的脚步,小声的倾诉此起彼伏的响起。

“我不想每天背单词背到深夜。”

“我喜欢拼积木。”

“我想学着跳舞。”

“我也想看变脸、看舞狮。”

原本死寂冰冷的走廊,瞬间塞满了孩童最纯粹、最真实的心声。

他们的寸头、死板的校服渐渐泛起淡淡的光晕,身上被强行禁锢的压抑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

博士见状瞬间慌了,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大吼:

“闭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前途才是一切!赶紧给我往前走!过桥!继续学习!”

可这一次,没有一个孩子再愿意迈步。

莫柒羽望着眼前慢慢苏醒的一群小孩,眼底亮起温柔又坚定的光,侧身挡在所有孩子身前。

墨临羽周身浮起浅浅素白书雾,斩断缠绕在孩子们身上的焦虑浊气。

郭若指尖扬起温柔清风,吹散整栋楼压抑死寂的氛围,把自由的风送进每一个角落。

莫柒羽直视着暴怒的博士,声音清亮铿锵:

“你看清楚。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不是麻木刷题的机器,不是只会考学的工具。

他们有爱好、有喜好、有童年、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孩子们一句句真心的倾诉,彻底击碎了这里压抑的规则。

看着原本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孩童尽数苏醒、反抗,再也不受焦虑执念操控,那位高高在上的博士彻底破防暴走。

他脸上斯文的镜片骤然炸裂,规整的博士正装瞬间崩裂翻飞,皮肤胀成浑浊的暗沉灰色,身形肉眼可见地臃肿暴涨。

“聒噪!统统聒噪至极!”

一声尖锐粗暴的怒吼响彻整栋教学楼!

层层浓郁漆黑的煞气从他体内疯狂翻涌炸开,黑雾席卷整条走廊,冰冷又浑浊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伪装彻底碎裂,原形毕露!

哪里是什么名校博士、升学导师——

眼前赫然是一头獠牙外翻、体态肥硕狰狞的角猪精!

头顶两根粗黑弯曲的尖角泛着阴森黑光,浑身缠绕吸食人间焦虑、内卷、功利执念而生的煞气体,常年靠着蛊惑家长、禁锢孩童天性、磨灭少年灵气修炼自身,以人间无尽的应试焦虑为口粮。

猪精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身前的三人,戾气滔天:

“多管闲事的小鬼!本精潜心蛰伏多年,靠世人执念修成大道!

本要吞尽这群孩童的天真,凝聚无上煞气,毁你们整片人间童趣!

偏偏被你们三个蠢货坏我大事!”

黑色煞气疯狂翻涌,死死压制着四周,原本刚刚苏醒的孩子们瞬间又被恐怖的黑雾逼得瑟瑟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去,眼里刚回来的光亮又快要被黑暗吞噬。

郭若神色骤变,立刻催动周身风絮,卷起层层清风护住身后孩童,冷声道:

“难怪气息这么诡异,根本不是人类,是靠畸形教育执念修炼的妖邪!”

墨临羽眼底褪去所有散漫,素白书雾骤然升腾,周身气场冷冽凌厉,双手蓄力凝出细碎书刃:

“以孩童童年为修炼根基,最卑劣的修行。”

莫柒羽握紧掌心的脸谱,眼底再无半分玩笑,墨色羽翼在身后轰然展开,沉声开口:

“你吃尽人间焦虑,磨灭万千童年,今天,我们就拆了你这所谓的‘前途大道’!”

漫天黑光压顶,正邪对峙一触即发。

漆黑的煞气如同倾覆天地的墨浪,狠狠拍击在整栋补习楼的每一寸墙壁上,砖瓦震颤、门窗嗡鸣,压抑的黑暗气场死死锁死了整片空间。角猪精臃肿狰狞的身躯悬浮在半空,头顶两根漆黑尖角流转着淬毒般的暗光,外翻的獠牙沾满浑浊煞气,猩红的眼眸里只剩吞噬一切的暴戾与疯狂。多年来它蛰伏人间,以家长的教育焦虑为食、以孩童被磨灭的童真为修为,积攒的煞气早已根深蒂固,此刻彻底撕破伪装,再无半分博士学者的斯文模样。

目睹孩子们挣脱执念、唤醒本心,它心中的暴怒彻底冲破桎梏,浑厚又沙哑的嘶吼震得空气剧烈颤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坏我千年修行!这群愚昧孩童的童真天性,本就是滋养我大道的养料,是人间最无用的累赘!今日你们擅闯我的领域,扰乱我的秩序,所有人都要葬身在此!”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黑色煞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锋利的黑雾利爪,密密麻麻铺满整条长廊,朝着莫柒羽、郭若、墨临羽三人狠狠抓去。阴冷、死寂、带着吞噬人心的诡异力量,但凡被煞气触碰,心神便会被焦虑、压抑、绝望裹挟,瞬间沉沦麻木。

三人神色凛冽,无一人后退,默契十足地瞬间开战。

莫柒羽身姿轻盈一跃,墨色劲装在煞气狂风中猎猎翻飞,利落的高马尾死死绷紧,没有半分平日的调皮贪玩。她手腕翻转,腰间双刀鞘寒光乍泄,指尖利落一拔,两把精致凛冽的墨纹双短剑破鞘而出!短剑刃身纤细锋利,通体凝着清冷墨光,刃纹流转着书境专属的破妄之力,专为斩除执念邪祟而生。她身姿灵巧如蝶,在漫天黑雾利爪中辗转腾挪,身形飘忽不定,双短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花,“锵锵锵”的破击声连绵不绝。

每一次挥剑,墨色剑光便精准劈碎袭来的煞气利爪,细碎的黑雾被斩碎后瞬间消散。面对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黑暗攻势,莫柒羽攻守兼备,脚下步法迅捷灵动,避开厚重煞气冲撞的同时,双剑连环突进,招招精准凌厉,直击角猪精身前的煞气屏障,硬生生在漆黑的黑雾洪流中劈开一方干净的光亮空域,稳稳护住身后受惊的孩子们。

一侧的墨临羽神色冷冽禁欲,周身素白书雾层层升腾,清冷的眸光锁定半空的猪妖,气场沉稳强大。他抬手握住背后悬浮的书韵长剑,指尖运力紧握,一柄修长挺拔、通体雪白的素尘长剑应声出鞘!长剑剑身澄澈通透,裹挟着斩断虚妄、肃清邪秽的磅礴力量,剑光凛冽刺骨,与漫天漆黑煞气形成极致的黑白对冲。

墨临羽没有贸然突进,身姿挺拔伫立,手腕轻抖,长剑挽出一道广袤的白色剑弧,磅礴的剑劲横扫四方,将大片袭来的黑雾尽数震碎、涤荡一空。他打法沉稳霸道、攻守有度,每一剑都蕴含着裁断虚妄的本源力量,没有多余花哨招式,招招直击要害,厚重的剑气层层铺开,替莫柒羽挡住了侧面所有漏网的煞气攻击,两人配合多年,攻防衔接毫无破绽,默契得浑然一体。

另一边的郭若双目清亮澄澈,作为镇守人妖两界十年的秩序执行者,她周身风絮骤然暴走,漫天清风环绕身躯,细碎的风刃在指尖流转盘旋。她摒弃所有俏皮玩乐,心念一动,风系本源灵力尽数汇聚于掌心!纯净的风之力量在她手中凝聚、塑形、凝练,最终化作一柄修长笔直、通体泛着淡青流光的疾风长棍。

长棍通体缠绕流转不息的风劲,轻盈却蕴含万钧之力,棍身风声呼啸、锐势滔天。郭若脚步踏风腾空,身形借力御风而起,手中疾风长棍横扫千军,棍风凛冽狂暴,每一次挥舞都卷起漫天狂风,狂暴的风劲将大片黑色煞气强行撕裂、吹散、剥离。

她擅长大范围控场压制,长棍大开大合,横扫、竖劈、格挡、冲刺,招式刚劲洒脱,狂风裹挟着净化之力,将弥漫整条长廊的浑浊煞气不断驱散、净化。原本凝滞压抑的空气,在狂风涌动下渐渐通透,一点点稀释着猪妖的本命煞气,为莫柒羽的近战突进、墨临羽的精准斩邪提供了绝佳的战场优势。

三人三位一体、攻防合围,剑光、棍影、风劲交织成一张坚不可摧的光网,死死抵挡着猪妖的狂暴攻势。一时间,黑白青三色光芒交织碰撞,与漫天漆黑煞气剧烈对冲,轰鸣声不绝于耳,整栋补习楼都在剧烈震颤,墙面不断裂开细碎纹路,碎石灰尘簌簌掉落。

可角猪妖积攒千年的煞气远比三人预想的更加恐怖!

短暂的交锋过后,猪妖似乎彻底被激怒,周身黑色煞气再次暴涨数倍,浓郁的黑雾几乎吞噬所有光亮,整片空间彻底陷入暗沉。它臃肿的身躯力量暴涨,煞气凝聚的身躯愈发凝实,原本零散的黑雾,此刻汇聚成厚重如山的黑暗洪流,镇压而下!

“区区三个小辈,也敢与本座抗衡?!”

角猪妖发出猖狂暴戾的大笑,猩红的双眼充斥着碾压一切的傲慢,它硕大的漆黑手掌骤然凝聚万千煞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黑色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压,轰然朝着三人狠狠拍落!

巨手遮断长廊所有光线,煞气厚重得让人窒息,空气瞬间被死死禁锢,狂风停滞、剑光受阻,整片战场的力量都被猪妖牢牢压制。毁灭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地面都开始寸寸龟裂,细碎的石屑被煞气凌空掀起。

“你们扰乱本座修行、打碎本座基业,今日!谁也逃不掉!全部湮灭在此!”

滔天黑气压顶而下,势不可挡。莫柒羽的双短剑劈在煞气巨手上,只划出两道转瞬愈合的裂痕;墨临羽的长剑虚妄斩击,也只能短暂抵住攻势,无法彻底破除镇压;郭若的狂风劲气撞在厚重黑煞上,瞬间被碾压溃散。

三人同时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肩头都承受着极致的重压,嘴角隐隐泛起一丝苍白。

郭若咬紧牙关,全力催动风劲抵挡镇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它靠人间焦虑执念修行千年,煞气底蕴太过雄厚,我们三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彻底破除它的本命邪煞!”

墨临羽眼神凝重至极,握紧手中长剑,望着头顶碾压而来的无尽黑煞,沉声道:“普通战力已经无效,再僵持下去,不仅我们会落败,身后所有孩子都会被煞气重新侵蚀,彻底沉沦。”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莫柒羽,语气坚定:“看来,只好动用底牌了。”

莫柒羽立刻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不再执着于近战攻防,手腕一翻,掌心瞬间浮现一本古朴厚重、装帧鎏金的古籍——正是承载上古万神灵力、蕴藏天地凶兽神明幻象的《山海经》。

古籍悬浮于半空,书页轻轻震颤,原本古朴暗沉的封皮,瞬间迸发耀眼夺目的金色神光!纯粹、神圣、浩然的金色光芒冲破漫天黑雾,硬生生在暗沉的黑暗中撕开一道璀璨的光缝,神圣磅礴的上古灵力浩荡铺开,瞬间冲淡了满场阴邪暴戾的煞气。

莫柒羽指尖结出引灵印诀,轻声喝出开启秘力的口诀:“上古神影,破煞诛邪,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海经》书页轰然翻开,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刺眼的金色神光从书页中奔涌而出,源源不断的上古神力席卷整片战场,一道顶天立地、威武磅礴的巨大幻象缓缓从金光中踏步走出。

金甲鎏袍、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手握如意金箍棒,身姿挺拔盖世,眉眼桀骜凌厉,周身环绕万丈金辉,睥睨天下、无人可挡!正是万古神明、斗战胜佛——孙悟空!

大圣虚影横贯长廊,顶天立地,周身金色神火熊熊燃烧,每一寸光芒都带着诛尽邪祟、扫荡阴秽的无上神威。漫天压制一切的黑色煞气,在神圣金火的灼烧下,瞬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飞速退缩消散。

沉寂一瞬后,震天彻地的铿锵长啸响彻天地,桀骜霸道、威震八荒:

“我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魑魅魍魉,也敢在人间造次!今日,便叫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为祸!”

声浪滚滚,神威浩荡,震得漫天黑雾剧烈翻涌、层层溃散。

半空的角猪精见状,瞬间心生极致的恐惧,千年妖煞在大圣的上古神威面前,天生被克制!它又惊又怒,疯狂催动全身煞气,凝聚出无数黑色煞风、煞气利刃,拼尽全部力量朝着大圣虚影、朝着三人反扑而来,做最后的疯狂反扑。

漆黑无边的千年妖煞,与璀璨万丈的上古金神之力,在狭长的走廊中正面轰然对冲!

一黑一金两股极致力量疯狂碰撞、撕扯、湮灭!

黑色煞气代表着人间执念、焦虑、禁锢、麻木与扼杀童真的阴邪之力,阴沉、压抑、暴戾,妄图吞噬所有光亮;金色神光代表着自由、热烈、鲜活、无畏、守正诛邪的上古神威,浩荡、神圣、霸道,誓要扫尽世间邪秽!

两股力量疯狂焦灼对抗,轰鸣声震耳欲聋,空间剧烈震颤,光影疯狂交错炸裂,细碎的黑白能量冲击波四散炸开,却被郭若的风场、墨临羽的剑域牢牢挡在外侧,分毫伤不到身后的孩童。

猪妖歇斯底里地怒吼,拼尽千年修为催动煞气死撑,黑色浪潮一次次冲击金色光幕,却每一次都被大圣的神力狠狠碾压、灼烧、消融。它赖以生存的执念煞气,在斗战胜佛的诛邪神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源源不断的煞气被净化、瓦解、消散,自身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

大圣虚影眸光凌厉,抬手握住如意金箍棒,万千金光汇聚于棒身,磅礴神力凝聚一点!

下一瞬,金箍棒轰然劈落!

无上金色神光伴随着横扫八荒的威势,彻底冲破所有黑色阻碍,一道极致耀眼、净化万物的纯白圣光骤然炸裂开来!

白光覆盖整片天地,驱散所有黑暗、湮灭所有煞气、涤荡所有阴邪!

刺眼却温柔的纯白光芒席卷整栋补习楼,所有浑浊的黑色煞气瞬间被彻底净化、消失殆尽。

角猪精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臃肿狰狞的妖躯在纯白圣光中不断消融、瓦解,头顶尖角碎裂、周身黑雾散尽、暴戾戾气全无,千年妖力瞬间归零。

在绝对的上古神威碾压之下,这只依靠人间焦虑牟利、扼杀孩童童真的角猪精,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形神俱灭、再无轮回。

漫天黑暗彻底褪去,压抑的气场烟消云散,整栋楼重新恢复通透光亮。

大圣虚影立于金光之中,睥睨四方,确认邪祟尽除后,缓缓化作细碎金辉,一点点汇入《山海经》古籍之中。古籍金光收敛,轻轻落回莫柒羽掌心,恢复成古朴沉静的模样。

漫天风絮归于柔和,凛冽长剑收尽锋芒,双短剑敛去寒光,一切硝烟尽数散去。

长廊里压抑死寂的氛围彻底消失,温暖通透的光亮洒满每一个角落。那些被煞气禁锢、磨灭灵气的孩子们,身上死板的校服渐渐褪去,变回各自鲜活可爱的模样,寸头悄然恢复原本的发型,空洞的眼眸彻底盛满光亮与童真,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重新绽放出少年该有的鲜活与明媚。

他们眼里不再只有刷题、考试、升学的冰冷枷锁,终于重新看见了童年的美好、热爱的滚烫、属于自己的万千可能。

走廊微风轻拂,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温柔地落在每个孩子身上,喧嚣落尽,万物归晴。

晚风温柔,落日西沉。

喧嚣了一整天的校园操场彻底安静下来,燥热褪去,整片天地被一层温柔通透的橘红色晚霞铺满。夕阳悬在远处楼宇边缘,流光温柔洒落,将地面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长、绵软。

大战结束,煞气尽消,畸形的执念妖邪彻底消散,整座校园都变得松弛又温柔。

莫柒羽、郭若、墨临羽三人并肩慢悠悠走在空旷的操场上。

莫柒羽双手散漫地枕在脑后,脚步轻松随意,踢着路边细小的石子,一副浑身放松、彻底摆烂的悠闲模样。她侧过头,目光瞥向不远处立着的那块孤零零招生展板,看着板子下方写着的今日招新人数:8人,轻轻叹了口气。

“唉,怎么忙活一整天,才招到八个人啊?”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小的不甘心,又有点哭笑不得。

一旁的郭若闻言轻笑,晚风拂动她的发梢,温柔开口安慰:

“那也挺好的。今天八个人,明天八十个人,后天八百个人。慢慢来,热爱永远会慢慢汇聚。”

莫柒羽一听,瞬间豁然开朗,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所有小遗憾一扫而空:

“也是!行,那我们收工,走回去!”

话音落下,她脚步一跨,十分自然地抬手一把搭住墨临羽的肩膀,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痞痞又轻快。

“哎!说好了啊!”莫柒羽挑眉坏笑,“今天我们俩拼死拼活帮你打架、拯救世界、收拾烂摊子,上次聚餐还是我们请的你,这次该你请我们吃饭了!”

墨临羽被她压得微微一歪身子,无奈失笑,侧头淡淡怼了回去:

“合着我被你当人肉炸弹扔出去砸妖怪,还得倒贴一顿饭是吧?莫柒羽,你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不管不管!”莫柒羽耍赖晃了晃他肩膀,“反正必须你请!”

墨临羽无奈摇头,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最终妥协:

“行行行,服了你了。我请。想吃什么,你们随便挑。”

郭若走在旁边,笑着看着两人日常互怼拌嘴,晚风轻轻扬起她衣角,画面温柔又治愈。

三人并肩前行,说说笑笑,打闹轻松。

漫天橘红晚霞笼罩着他们,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在地面缓缓延伸、交叠,随着落日余晖一点点向前,慢慢朝着操场尽头走去,渐渐消融在温柔的夕阳光晕里。

而在他们身后——

那块静静伫立的国粹招生展板,在无人注意的晚风与落霞之中,悄然发生了神迹般的变化。

展板上原本定格的“招新人数:8人”八个字,轻轻闪烁起细碎的金色微光。

字迹缓缓流转、浮动、蜕变。

“八”这个数字,一点点虚化、消散、重组。

最后,所有数字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熠熠生辉、永无止境的——无限符号 ∞。

人间的题海、焦虑、内卷可以有限度,但童真、热爱、国粹、少年鲜活的灵魂,永远无限。

风落霞归,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