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念惊呼着抓住他衬衫领口,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视频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副歌唱得缠绵又热烈。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可他的肩膀太稳,她根本沉不下去。
“你干嘛?放我下来!”
她踢着腿,鼻尖不小心撞到他锁骨,硬硬的。
檀木香突然浓了些,程言澈低头时,睫毛几乎扫过她额头,眼底的笑意像化不开的墨:“看完再放。”
他抱着她出了隔间,磨砂玻璃门在身后自动合上,把帅哥的歌声隔在里面。
走廊的地毯很厚,脚步声轻得像猫,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那里摆着她最爱的太妃椅。
孟初念的耳垂还红着,刚才挣扎时蹭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上一枚淡粉色的痕迹——是昨晚他咬的,当时她疼得哭了,他又对着那片皮肤轻轻吹了好久。
她总说他太霸道,可每次他低头哄她时,她又觉得他像只被驯服的狼。
程言澈的目光落在那处,喉结滚了滚,突然松开手。
孟初念惊呼着跌进沙发里,刚要撑起身子,他就俯身压了下来,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笼住。
她的脸“唰”地涨红,伸手推他的胸口:“程言澈,你干什么!”
她推得并不用力,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程言澈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锁骨上的淡痕,呼吸渐渐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助理轻叩门板的声音:“大小姐,董事长给您准备的嫁妆到了,我让人摆进来?”
孟初念像是被烫到一样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扯好衬衫领口,声音还带着没褪的颤音:“进!”
助理推门而入时,阳光跟着涌进来,落在为首那人捧着的烫金文件盒上,晃得人眼晕。
两排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箱子和卷轴,脚步轻得像训练过。
“大小姐,这是董事长准备的嫁妆。”助理展开羊皮纸卷轴,声音清亮,“五套房产,都在市中心最安静的地段;集团42%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完成过户;九位数存款昨天就转到您名下了。”
她念得很快,像在背诵,但每个数字都清晰得让人心惊。
程言澈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爸这是要把家底都给你?”
他说话时,最后一位工作人员正捧着珠宝箱进来,天鹅绒衬布上,一把银色的游艇钥匙闪着光。
窗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孟初念探头看去,三辆限量版跑车正被从运输车上往下卸,红的黄的黑的,像三块流动的宝石。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一堆礼物,可这次,他连面都没露。
助理继续翻着文件夹:“车辆都已到货,营养师和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她翻到第三页,指尖点着一行字,“产后护理师和心理咨询师的联系方式在这里,都是业内最好的……”
她念到“产后”时,声音微妙地顿了一下,像是怕冒犯。
“我爸呢?”孟初念突然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程言澈袖口的扣子。
她其实知道答案,可她还是想问,像小时候每次找不到他时那样。
助理的声音顿了顿,放轻了些:“董事长已经去机场了,说是要回沪市找夫人商量些事情。”她递过一张便签纸,“这是他留给您的。”
纸条折得很整齐,像父亲的习惯——他总说,细节见人品。
孟初念展开纸条,父亲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纸上:“念念,爸先回去和你妈说说你结婚的事,还有我打算等你毕业把公司交给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打理。”
她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晕开的墨迹。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总在出差前匆匆写张纸条塞进她书包,可这次,他连“乖”字都没写。
程言澈突然从背后抽走纸条,在她耳边低笑:“看来爸是要当甩手掌柜。”他的指尖点了点纸条最后一行,“就差把‘赶紧生外孙’写进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可眼神却很认真,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那我也想生啊,不是你不给我机会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程言澈的呼吸猛地一滞,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克制什么,可指尖的温度已经出卖了他。
她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偷了糖的猫:“知道啊,不就是某人每次……”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都特别谨慎,生怕我怀孕。”
她学着他的语气,可声音软得不像话,像在撒娇。
程言澈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个小小的痣,是他第一次牵她手时发现的:“你确定现在要跟我讨论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工作人员,助理正低头整理清单,珠宝箱的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故意用眼神示意她——这里还有别人,可她偏偏不接招。
孟初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挣扎着想抽回手:“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程言澈却不肯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等今晚回家,我们好好讨论一下‘机会’的问题。”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尖,麻得她浑身发软。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衬衫的领口,那里还沾着她刚才挣扎时留下的褶皱,而地毯上的手机还在唱着,帅哥的声音温柔又多情,却远不如耳边人的低语动听。
*
程言澈正埋首于录音室的调音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设备上飞快移动,耳机里循环着新曲的混音版本。
他眉头微蹙,专注得连休息室的门被悄悄推开都没察觉。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突兀地闯入录音室的地板。
他猛地抬头,耳机滑落半截,随即瞳孔一颤。
孟初念踮着脚尖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蓬松的洛丽塔裙摆像绽开的糖果纸,蕾丝袜箍勒出纤细的腿线,头顶的蝴蝶结发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阳光透过录音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她裙摆上的珠光映得闪闪发亮,仿佛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光里。
她歪头冲他笑,睫毛扑闪得像恶作剧得逞的猫:“好看吗?”
程言澈的喉结滚了滚。
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耳机里还放着待修改的demo,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晃动的裙摆占据,旋律和节奏统统抛到了脑后。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耳机:“下次别穿短裙来排练厅。”
语气刻意压得严肃,可视线却不受控地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那里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可这是长裙呀。”她理直气壮地扯了扯裙撑,腕间的银链叮当响,“而且你明明在偷看。”
裙撑蓬起的弧度恰好遮住膝盖,却在转身时若隐若现地露出蕾丝袜边的花边,像故意藏起又故意露出的秘密。
外面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咳嗽声。
程言澈一把将人拽到调音台后,低声威胁:“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换回……”
话音未落,孟初念已经伸手把玩着他胸口的工牌,指尖故意划过喉结。
“不要。”她仰着脸,眼里盛着狡黠的光,“除非你承认,我比上周MV里的女生更适合穿lo裙。”
工牌的金属边缘在她指间翻转,偶尔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眼。
程言澈突然笑了。
他扣住她的后颈逼近,舞台妆的亮片蹭在她鼻尖:“程太太,你确定要跟一个歌手比镜头感?”
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呼吸交缠间,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
孟初念突然踮起脚尖,鼻尖蹭过程言澈的唇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怎么了?你不喜欢?”
她指尖勾住他领带往下一拽,迫使他低头,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殆尽。
程言澈眸色一暗,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喜欢,但这种裙子,只准穿给我看。”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裙摆的蕾丝花边,触感细腻得像抚过一片云。
外面又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孟初念耳尖微红,却仍不服输地仰起脸:“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
程言澈低笑,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链,金属微凉的触感与他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孟初念指尖轻轻拨弄他领带上的银扣,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
“那你喜欢让我穿这种裙子…还是喜欢我穿蕾丝?”
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像羽毛轻轻扫过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