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念辰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孟初念已经轻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带人跑步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让林浅夏莫名感到一阵压迫。
贺念辰淡淡道:“不熟。”
林浅夏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孟学姐是吧?我听说过你,不过,贺学长好像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的晨跑。”
孟初念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轻轻拉了拉贺念辰的袖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惹的桃花?”
贺念辰耳尖微红,别开脸没回答。
林浅夏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胸口闷得发疼。
她抬高声音:“孟学姐,贺学长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吧?你不介意吗?”
孟初念终于正眼看向她,唇角依旧挂着浅笑,眼神却淡了下来:“喜欢是自由的,但打扰别人就不礼貌了。”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况且我和他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
林浅夏被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贺念辰已经转身,语气冷淡:“走吧,初念,我送你回家”
孟初念点了点头,冲林浅夏礼貌地挥了挥手,转身跟上贺念辰的脚步。
林浅夏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目光死死盯着孟初念的背影。
忽然,晨光斜斜地掠过孟初念的左手,一抹金属的反光一闪而过——她的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像是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林浅夏瞳孔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她结婚了?”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飞快地搜索“孟初念 婚戒”,可屏幕上只有财经杂志的专访和学术报道,没有任何关于婚姻的消息。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孟初念已婚,那贺念辰对她的态度,岂不是更耐人寻味?
她悄悄举起手机,对准孟初念的左手。
镜头拉近,那道浅浅的戒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她迅速按下快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低头编辑帖子,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金融系女神孟初念无名指惊现婚戒痕迹!
配图是那张偷拍的照片,戒痕被红圈特意标出。
“今早在公园偶遇孟学姐,无意发现她左手无名指有戴戒指的痕迹!众所周知,她三年前和某顶流歌手谈过恋爱,但后来有传闻说分手了。现在这戒痕是几个意思?隐婚?旧情复燃?还是说贺学长知道这事?”
帖子一发,论坛瞬间炸了。
1楼:“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新闻!”
2楼:“孟家大小姐隐婚?谁敢娶她啊?她家那背景…”
3楼:“楼上慎言,小心被请去喝茶。”
4楼:“贺学长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不会被三了吧?”
林浅夏刷新着评论区,满意地看着讨论越来越热烈。
突然一个称程言澈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孟初念已经结婚了,只是暂时有些事不方便公开。但总有一天会公开的,希望你们别乱传闲话,也别把这事传到学校外面。否则,律师函会找上你。”
短短几句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论坛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炸开了锅。
6楼:“我看到了什么?程言澈亲口承认了?!”
7楼:“所以孟初念手上的戒痕真的是婚戒?!”
8楼:“这语气好A啊!直接护妻警告!”
9楼:“楼主这次踢到铁板了吧?笑死。”
林浅夏脸色煞白,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她没想到程言澈会直接承认,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威胁的方式警告她。
她咬紧嘴唇,迅速删掉了帖子,但截图早已被人保存。
*
玻璃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咖啡杯沿,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孟初念的沉默。
姜柚咬着吸管突然凑近,草莓奶昔的甜腻香气裹着试探,扑在孟初念绷紧的颈线上:“所以程言澈最近真的来学校找你?”
孟初念低头搅动奶茶,杯底珍珠碰撞的闷响,恰好掩盖了她骤然加快的心跳:“嗯,他说要重新追我。”
姜柚差点拍桌,“他当年那么狠心和你分手,现在回来装深情?”
孟初念笑了笑没说话,唇角扬起的弧度精准复刻了心理学课本里“防御性微笑”的图示。
姜柚的呼吸突然凝滞——她看见闺蜜瞳孔骤缩的瞬间,玻璃幕墙外的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顺着视线望去,商场对面的美妆店里,程言澈正站在唇釉柜台前,冷白灯光将他轮廓镀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而他身旁穿着裙子的女生踮起脚,发梢扫过他西装袖口时,袖扣突然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那不是黎念吗?”
姜柚的指甲掐进掌心,在甜品店背景音乐切换到副歌时,终于撕开记忆里尘封的旧照片。
孟初念表情没变,但捏着杯子的手指突然收紧,骨节泛白的程度,恰似她大二那年半夜急性肠胃炎时,死死攥住医院床单的力道。
黎念拿起一支唇釉,笑着往程言澈手背上试色,还踮脚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程言澈皱眉,正要后退时,感应门“叮咚”一声响起。
孟初念站在门口,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程言澈猛地抽回手,唇釉的玫红色痕迹还留在他的手背上。
“初初…”他快步走过来,声音低哑。
黎念愣了下,随即笑吟吟地走过来:“孟小姐,好巧啊。”
孟初念没理她,直接走向货架,拿起同款唇釉对姜柚晃了晃:“这支颜色挺好看的,要不要试试?”
姜柚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唇釉,故意提高音量道:“这不是某人排了三个小时就为了买的那支限定色吗?”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程言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豪门千金,姜柚太懂得如何在这种场合给闺蜜撑场子了。
她优雅地旋开唇釉盖子,动作娴熟得像是经常出入高端美妆专柜的大小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个颜色了。”
姜柚故意用亲昵的称呼,将唇釉在孟初念手背上轻轻一抹后啪地合上,“宝贝,这可比某些人手上试的那个颜色正多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程言澈手上还没擦掉的玫红色痕迹。
姜柚突然凑近孟初念耳边,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不过限量款现在应该很难买到了吧?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耐心和诚意呢。”
说完,她还挑衅般地朝程言澈挑了挑眉。
作为从小锦衣玉食的姜家大小姐,姜柚太清楚怎么用最优雅的方式给人难堪了。
她故意把玩着那支唇釉,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举手投足间尽显名媛风范,却字字句句都戳在程言澈的痛处。
程言澈绷着脸解释:“她只是让我帮忙试色。”
孟初念终于回头看他,唇角微扬:“那你还挺认真的。”
黎念不甘心地插话:“孟小姐,你别误会,我和言澈只是…”
“没误会。”孟初念打断她,语气轻淡,“毕竟我和他分手了,他爱帮谁试色都行。”
程言澈眼神一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孟初念,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你老公?”
她抬眸看他,眼底情绪难辨。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柚把唇釉还给孟初念,干笑两声:“那个…宝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课!先走了!”
说完,背着包就溜。
她溜得那叫一个快,鞋踩得跟风火轮似的,转眼就消失在商场拐角。
孟初念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支唇釉,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言澈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老婆,玩够了?”
孟初念抬眸瞪他,却看见他眼里藏着笑意——这男人根本就是在演戏给黎念看。
她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谁是你老婆?”
程言澈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掏出结婚证,在她面前晃了晃:“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黎念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试用装啪嗒掉在地上。
孟初念用姜柚刚还回来的那支唇釉尖抵住他喉结,眼尾泛起绯红:“老公好兴致,结婚不到半个月就带着初恋逛彩妆柜台。”
程言澈眸色骤深,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沉:“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孟初念指尖在他掌心轻挠,眼尾微挑:“怎么?心虚了?”
商场广播突然响起欢快的音乐,衬得这一方天地愈发剑拔弩张。
黎念弯腰去捡掉落的试用装,指尖却在发抖。
程言澈忽然将孟初念往怀里一带,薄唇擦过她耳廓。
孟初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你松手!”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倔强地不肯示弱,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衬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