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年关。
雨村的年过得热闹,村里家家户户杀年猪、打糍粑,空气里都飘着米香和肉香。
腊月二十九这天,大家一起贴春联。
吴邪写的字,笔锋舒展,上联“岁岁平安”,下联“年年顺遂”,横批“阖家团圆”。张起灵搬着梯子,吴邪站在旁边递胶水,两个小孩举着春联边角,踮着小脚帮忙。
“左边点,再往上一点。”吴临川仰着小脸指挥。
张起灵依言调整位置,动作稳得很。贴完横批,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扶着梯子的吴邪,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另一边,解雨臣在剪窗花。红纸在他指尖翻飞,几下就剪出一朵海棠花,精致得像绣出来的。解霜澜坐在旁边学,小手捏着剪刀,认真得很,剪出来的海棠花虽不完美,却也有模有样。
“不错,第一次剪就这么好。”解雨臣笑着夸他,拿起来贴在窗户上,“就贴这儿,好看。”
黑瞎子叼着糖糕走过来,从背后递过去一支银簪,簪头雕着海棠花:“花儿爷,新年礼物。”
解雨臣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弯起:“算你有心。”
除夕的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
有吴邪做的糖醋排骨、红烧肉,解雨臣拌的凉菜,还有村里送来的年糕、腊肉。温了两壶米酒,大人喝,两个小孩喝甜甜的米浆。
“来,干一杯。”吴邪举起杯子,笑着说,“今年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以后年年都一起过。”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临川喝了口米浆,甜滋滋的,看着满桌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从前在现代,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现在有吴邪爸爸,有张起灵爸爸,有解霜澜,有小花哥哥,有瞎子叔叔,还有潘子叔,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
吃过饭,大家围在火炉边守岁。
潘子讲起早年跟着吴三省下墓的趣事,逗得两个小孩直笑;黑瞎子讲起在国外的经历,惊险又好笑;解雨臣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偶尔插一句话,声音温温的。
快到零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张起灵牵着吴临川,吴邪跟在旁边,一起去院子里放烟花。解雨臣抱着解霜澜,黑瞎子站在他们身侧,六个人站在榕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映着眼里的笑意。
“新年快乐!”吴临川大声喊。
“新年快乐。”大家笑着应和。
烟花散尽,夜色温柔。
吴临川靠在张起灵怀里,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想,真好啊,穿越了这么远的路,经历了这么多险,终于找到了家。
张起灵低头,轻轻把小孩抱稳,给他拢了拢外套。吴邪站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拂掉肩上落的烟花碎屑,动作温柔。
另一边,解霜澜靠在解雨臣肩上睡着了,呼吸匀净。黑瞎子脱下外套,轻轻搭在两人身上,动作放得很轻。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剩远处零星的鞭炮声。
风掠过榕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在说岁岁平安。
盗墓的江湖、百年的恩怨、青铜门后的终极,都渐渐远了。
往后的日子,是雨村的晨雾,是榕树下的晚风,是年年岁岁的团圆,是长长久久的安稳。
他们的故事,还在烟火人间里,慢慢往下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