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没有带杨博文去公司,也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
黑色的轿车穿过城市的繁华,驶入了一片废弃的旧工业区。周围是生锈的管道和高耸的冷却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杨博文坐在副驾,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口的纽扣密钥。

“怕了?”
左奇函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有。”
杨博文收回视线,眼神清冷

“只是好奇,左总的‘诚意’到底值几个钱。”
左奇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门前停下。
大门自动升起,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从1跳到了负7层。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杨博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与其说是档案室,不如说是一个私人军事博物馆。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和冷兵器,中央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纸质文件和硬盘。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巨大的组织结构图,顶端赫然写着三个字母:ARLEY。
杨博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是他找了多年的地方。
左奇函走到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输入密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

“这里面,”
左奇函将文件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杨砚近三年的行程轨迹,他在Arley的具体分工,以及……你妹妹林语悸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
杨博文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颤抖着手拆开火漆印,抽出文件。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洁白的裙子,站在那栋他曾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的欧式建筑前。她长大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林语悸。
真的是她。
杨博文的眼眶瞬间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快速翻阅着文件,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映入眼帘:
*「项目代号:容器。」
*「实验对象:林语悸(化名:E-07)。」
「状态:记忆清洗完成,信息素重构中,预计年底完成继承仪式。」

“继承仪式?”
杨博文猛地抬头,看向左奇函,声音嘶哑

“这是什么意思?”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y,猩红的火点映着他冷峻的脸。

“意思是,他们要把她的大脑,移植进Arley下一任首领的身体里,或者说是……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机器。”
左奇函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杨砚那个疯子,他想造神。”
杨博文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个曾经软软糯糯喊他“哥哥”的小女孩,竟然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年底……”
杨博文喃喃自语,眼底一片血红

“还有三个月。”

“没错。”
左奇函掐灭了y,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要么,帮我彻底搞垮Arley的资金链,让我能带人杀进去;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杨博文缓缓站起身,与左奇函对视。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柔弱的“诱饵”,而是一个为了妹妹可以化身修罗的Alpha。

“我会帮你。”
杨博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我要见她。”
杨博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继承仪式之前,我要亲眼确认她还活着。”
左奇函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良久,他点了点头。

“可以。”
左奇函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低沉

“三天后,Arley有个地下拍卖会,她会被带出来展示。到时候,我会安排你混进去。”
杨博文握紧了拳头。
三天。
他终于能见到那个让他恨了十年、找了十年的妹妹了。
左奇函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记住,杨博文。从这一刻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信息素也是我的。如果你敢耍花样……”
他一步步逼近,那股樱桃白兰地的气息再次将杨博文笼罩。

“我会亲手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这里,直到你变成一具只会为我提供安抚剂的行尸走肉。”
杨博文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主动释放出了一丝紫藤的气息,去对抗那股压迫。

“一言为定,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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