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肮脏的盟友

一夜无话。

准确地说，是一夜的煎熬。

杨博文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背对着左奇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左奇函就睡在他身后，那股樱桃白兰地的气息像是一床厚重的、带着酒意的被子，将他裹挟得密不透风。

他没有动那颗纽扣，也没有试图逃跑。

因为左奇函临睡前那句话，像是一把锁，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左奇函先醒了。他没有起身，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杨博文后颈那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

昨夜的暴烈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腺体。

杨博文猛地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翻身反击，但在碰到左奇函视线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换上了一副戒备又怯懦的表情。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杨博文撑着身子坐起来，将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

左奇函坐起身，赤裸的上身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

左奇函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地盯着杨博文，

杨博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左奇函不仅知道他在伪装Omega，甚至知道他的出身，知道他和Arley组织的关系！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次不是伪装，而是真的震惊。

左奇函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杨博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昨天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眼神空洞的小男孩，想起了那股混杂在信息素里的消毒水味。

左奇函打断他，眼神阴鸷

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左奇函低声道

杨博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如此。

原来左奇函对他的执念，始于一场同为受害者的共鸣。

左奇函突然倾身靠近，压迫感瞬间袭来

杨博文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左奇函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左奇函的指尖划过杨博文的下颌线，语气危险而缓慢

杨博文屏住呼吸。

左奇函的眼神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杨博文死死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陷阱吗？还是唯一的生路？

左奇函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冷笑一声

空气凝固了。

樱桃白兰地的气息不再暴烈，而是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这个男人眼里的疯狂和痛苦，和他如出一辙。他们是同一个泥潭里爬出来的怪物，彼此厌恶，却又不得不互相取暖。

良久，杨博文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抬起头，眼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冷静。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是落下的重锤。

左奇函勾了勾唇角，那是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