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开始教他玩手机

专场结束后的那周，剧场的排练排得比平时松散。周九良下午通常只排两个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就靠在休息室沙发里翻手机。沈意发现他翻手机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拇指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比滑动的时间长，像在等什么加载出来，但又没有明显的等待动作标志，页面停留在同一个位置，目光落在屏幕某个区域上，过了大约十几秒才滑到下一页。

“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周九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拇指在手机壳边缘停了一下，“刷视频，看几眼就关了。”

沈意把便签本合上放回帆布袋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侧面：“您手机里有没有装短视频软件？我教您怎么收藏，下次想看的时候不用重新找。”

周九良把手机翻过来递给她。沈意接过去的时候注意到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贴纸，图案是一只趴在对话框上的猫，跟她那本便签本封面上的画几乎一样，但贴纸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贴了有一阵子了。她没有问贴纸的来历，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把那几个视频软件按顺序排好，然后退到桌面模式，把手机递回去：“按这个键就能找到收藏夹。”

周九良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布局的变化，拇指在新增的图标上按了一下，页面跳转到了收藏夹界面。收藏夹里只有一条内容，封面是一张剧院后门的照片——角度是从后门铁栅栏的缝隙里拍出去的，能看到胡同对面那家点心铺子的屋顶一角，上面还挂着半块被风吹动后翻卷起来的年久布幌。周九良看了一眼那条收藏，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退出了收藏夹，把手机重新扣回膝盖上。

“收藏要按哪个键来着？”

“点一下收藏夹图标就能看到。”沈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您想看的时候随时打开就行。”

周九良没有立刻打开收藏夹。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翻过掌心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拇指的指腹沿着食指侧面缓慢地走了一整段距离：“以前没人教过我怎么用收藏。”

“那以后您有什么想学的手机功能，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教您。”

周九良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那明天教我截屏。”

第二天下午排练结束之后，沈意坐在休息室那把旧椅子里，周九良靠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两掌的距离。她拿着他的手机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截屏，指尖在屏幕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圈：“按这两个键，同时按下去，屏幕闪一下就可以了。”周九良试了一遍。第一次按的时候力道太重，屏幕弹出了音量调节条，他撤手了。第二次他调整了角度，两指同时落下去，屏幕边缘闪了一下白光，右上角出现了一张缩略图。他点开缩略图看了一眼——截的是手机相册里一张拍的休息室窗台的照片，窗台上放着一只白瓷杯，杯沿搁在窗台边缘，杯里的茶汤透光处能看到一片完整的茶叶沉在杯底，叶片舒展平整，像泡了正好合适的时间。

“用截屏不用等它加载完。”

“那比等着快多了。”周九良把那张截屏保留了下来，没有删。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偏过头来看了沈意一眼，那一眼的长度比他平时看人的时间多了大约半秒：“还有什么功能是你觉得我应该学的？”

“导航。以后您去不认识的地方，不用问路，手机能告诉您怎么走。”

周九良靠在沙发靠背上：“导航我自己会看。”

“那语音输入呢？您打字慢，可以用说的。”

他想了想：“那个可以学。”

沈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那层变化——从“试试看”到“确实需要”的滑动，像一根被拨动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稳定的频率上。她把手机使用教程的下一个主题记在脑子里，跟他之前提到过的“红茶”和“截屏”放在同一页的备忘录里，把页脚折了一个小角，合上便签本。

「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九十二。目标人物主动请求学习宿主所掌握的新功能，并在学习过程中接受了肢体接触范围内的共同操作空间。好感度已进入最终情感确认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