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脚伤复发的夜

那天晚上张云雷的脚伤复发了。

专场结束之后沈意正在化妆间收拾桌面的东西，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跟平时不一样的脚步声——节奏变慢了，步幅缩短了大约三分之一，左脚落地的时间被放长了半拍，像在刻意控制承重的转移。她放下手里的谱子走到门口时，张云雷刚好从走廊转角走过来，一只手扶着墙，大褂的下摆被提起来了一些，露出了左脚脚踝上方一小段皮肤，那一片区域的肤色比周围深了半个色号，微微肿胀。

“多久了？”沈意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推开化妆间的门。

“一个多星期了，上台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他坐在窗台前的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刚才有一段走位偏了一下。”

沈意蹲下来把他的裤脚往上推了一小截。脚踝外侧的韧带区域有明显的肿胀，按压时能感觉到皮下组织的温度比周围高出了大约两三度，像是内侧的软组织受到了一部分牵拉。“明天早上去医院看一下，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韧带损伤。”

“不用。”张云雷靠在椅背上，语气跟平时差不多，“歇一晚上就好了。”

沈意站起来走到窗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弹力绷带和一只冰袋，冰袋是茶水间冰箱里备着的那种。她把冰袋用毛巾裹好递过去：“冷敷二十分钟，然后绷带缠起来固定。如果明天早上还肿的话，就别硬撑了。”

张云雷接过冰袋按在脚踝上，停了一下才说：“以前也复发过几次。都是歇两天就好了。”

“以前复发的时候有没有拍过片？”

“没有。”

沈意站在他旁边，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斜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把张云雷手里的冰袋边缘照出一道浅蓝色的影子。“这次拍了片确认一下韧带的状态，以后复发的时候知道该做什么护理。”她的声音不高，保持在跟夜晚的安静相称的范围内。

张云雷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只毛巾包裹的冰袋，过了一会儿开口了：“明天上午去看。你帮我约一下。”

沈意点了点头，把绷带放在桌角：“明天早上我过来接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时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像那根绷紧了很久的弦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松开的支点：“你以前也这样照顾别人？”

沈意侧过半边脸，光线从她身后铺进走廊，在她的肩线处形成一道明暗分界。“以前照顾过一个冬天生病的邻居。”

张云雷拿着冰袋的手指在毛巾表面停了一下：“那个邻居运气挺好的。”

沈意没有接这句话，推开门走进了走廊。身后的门板在她走远了几步之后发出一声被合拢的轻响——它合拢的时间比平时的速度多了不到两秒，像是被人特意延迟了一段才松开。

「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九十六。目标人物在身体脆弱状态下接受了宿主提供的护理方案并主动表达了对过去照料经历的关注。情感信任已在高位完成最后一次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