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沉默,暖火融融,氛围却格外微妙。
他看着她安静垂立的模样,心底的躁动迟迟未歇,忍不住低声开口,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方才磨磨蹭蹭,耽误许久。”
白帆无奈轻笑:“明明是有人心不在焉。”
一句话精准戳破他的心思。
黄凯耳尖瞬间泛红,瞬间语塞,硬撑着冷声道:“休要胡言。天色不早,歇息吧。”
他仓促结束话题,刻意转身避开她的视线,假装整理衣物,掩饰自己满心的遗憾与悸动。
无人知晓,他方才静静伫立,满心期待一场近身温存,却两次被意外打断。
今夜的暧昧,终究又一次无疾而终,只留他一人,在寂静夜色里,暗自耿耿于怀。
帐外月色稀薄,屋内静得只剩两人平缓的呼吸。
白帆睡得沉,白日替他上药的事早已抛在脑后,侧着身子蜷在被褥里,睡得温顺安稳。
黄凯翻来覆去半宿没合眼,一闭上眼就是白天上药时咫尺的距离、她软声唤他的模样,两次被打断的遗憾堵在心口,怎么都平复不下。
他迟疑片刻,悄悄挪过身子,一点点靠近她,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鼻尖蹭过她的鬓发。
他垂眸盯着她闭合的眼,心底的不甘翻涌,索性微微低头,先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触感柔软温热,稍稍抚平了心底的闷意,可还是不够。
想起白天只差半步就能贴近,他心底的贪恋压不住,微微侧头,浅浅覆上她的唇,温柔厮磨片刻。
没有仓促躲闪,没有外人打扰,安安静静把白日没能完成的亲昵尽数补回来。
吻罢,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角,低声喃喃,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别扭:
“白天总被人打断,只能趁现在。”
白帆睡得懵懂,无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轻轻抓着他衣襟。
黄凯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又分了大半被褥盖在她身上,隔绝夜里的寒气。
白日在外装得冷淡疏离,半点不肯流露心意,只有深夜四下无人,才敢主动凑过来,弥补一次次落空的暧昧。
他静静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方才郁结的烦躁慢慢消散,只剩满心餍足。
今夜这份独属于夜色的亲昵,总算填上了白日的遗憾。
郊外庙会人声鼎沸,往来游人摩肩接踵,拥挤得寸步难行。
人流不断往两人身边涌,黄凯下意识伸手,直接把白帆圈进自己怀里,后背朝外,稳稳替她挡开冲撞过来的行人。
他眉峰皱起,嘴上不停絮叨抱怨:“好好的庙会,偏生这么多人,吵吵嚷嚷,挤得人浑身不自在,早知道便不出来了。”
嘴上嫌麻烦,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有人侧身擦肩走过,他立刻微微侧身,将她护得更严实,掌心稳稳贴在她腰间,隔绝所有推搡。
白帆被他护在一片安稳狭小的空间里,抬头轻声道:“热闹才有意思,不必这般烦躁。”
“热闹有什么好,人挤人,万一碰着你,回头又要咳喘难受。”黄凯语气依旧带着不耐,视线扫过四周涌动的人群,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路过卖花灯的小摊,前方游人扎堆往前挤,浪潮直直冲过来。
他干脆将人完全搂紧,胸膛牢牢贴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挡在她头顶,怕旁人的手肘撞到她。
“你安分些,跟紧我,别四处张望乱跑。”
“我没有乱跑,只是看看花灯。”
“想看回头买一盏回去,不必在这里挤。”
一路走一路数落人潮繁杂、出行折腾,可自始至终那条手臂没有半分松懈,无论人群怎么冲撞,都牢牢把她护在自己怀中,不让她受半点磕碰。
嘴上满是嫌弃抱怨,行动却藏着藏不住的细心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