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方对峙
天文塔顶层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吹得石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艾丽卡——“松鼠飞”——刚刚将那个用黑天鹅绒包裹的木盒塞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塔楼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梅林的胡子,这风可真大,不是吗?”
一个温和、醇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的声音在塔楼里响起。
艾丽卡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猛地回头,只见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提灯。老人的半月形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邓……邓布利多教授……”艾丽卡结结巴巴地开口,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晚上好,斯莱特林的小姐。”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近,目光落在艾丽卡紧紧捂着胸口的位置,“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天文塔上吹冷风,可不像是在欣赏夜景。”
艾丽卡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暗中行动,却没想到邓布利多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我……我只是……”
“嘘。”邓布利多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艾丽卡愣住了。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从长袍里掏出一根银色的魔杖,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塔楼,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希尔达是个聪明的孩子,”老人缓缓说道,“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道,棋盘本身就在我的手里。”
他看着艾丽卡,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洞察:
“她让你来拿这个木盒,然后引我来抓阿布拉克萨斯。对吧?”
艾丽卡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在邓布利多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
“很好。”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她没有选择独自吞下这个秘密。”
他伸出手:“把木盒给我吧,孩子。阿布拉克萨斯在里面放了一个追踪咒,你带着它,不出十分钟就会被马尔福家的人发现。”
艾丽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木盒递了过去。
邓布利多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果然,是一份‘大礼’。”他合上木盒,放进怀里,“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告诉希尔达,她今晚的演出很精彩。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她,下次想借刀杀人的时候,记得把刀磨得再锋利一点。毕竟,老狐狸的牙口,可不太好使了。”
艾丽卡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下了楼梯。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地下密室里。
希尔达——“卵石光”——正站在一扇隐藏的石门前,指尖抵着门上的符文。她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极其阴冷的魔力波动。
这是阿布拉克萨斯留下的另一个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魔力强行破解,突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艾丽卡的,而是邓布利多的。
“冈特小姐,”老人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中响起,温和却带着一丝戏谑,“如果你不想被门后的毒液溶成骨头渣的话,我建议你把左手边第三个符文逆时针旋转九十度。”
希尔达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他……他在监视我?!
不,不是监视。是……引导。
她咬了咬牙,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将第三个符文逆时针旋转了九十度。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打开了。
门后没有毒液,没有陷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希尔达走上前,拿起信件。火漆上的印记不是马尔福家的,而是……汤姆·里德尔的。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看来,阿布拉克萨斯的‘投名状’,不只是给魔法部看的。他也是里德尔的人。”
希尔达盯着手里的信件,绿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教授,”她在心里冷冷地回应,“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在这个棋局里,没有谁是真正的棋手。我们都是棋子。只不过,有的人……是自愿走到棋盘上的。”
他顿了顿:
“把那封信带回来给我。然后,来校长室。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合作’的事了。”
希尔达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属于汤姆·里德尔的信件。
她知道,邓布利多已经看穿了一切。她以为自己在利用邓布利多对付阿布拉克萨斯,但实际上,邓布利多一直在利用她,去试探汤姆·里德尔的底线。
“老狐狸……”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啊。
既然大家都是棋子,那就看看,谁先把谁吃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