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莫能助

第二十九章 地下室的暗号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里苟延残喘。

希尔达没有回自己的寝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休息室最深处、那条通往废弃储物间的狭窄走廊。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是连高年级学生都很少涉足的死角。

她走到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用指尖在布满灰尘的门框上，飞快地画下了一个符号——一条首尾相连的蛇。

衔尾蛇。

这是她和艾丽卡在穿越前就定下的暗号。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霍格沃茨，她们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魔法部或邓布利多察觉的魔法痕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信息。

门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下一秒，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将希尔达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你疯了吗？！”艾丽卡（谢清雨）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依然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焦急。她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凌乱，“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现在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城堡里乱窜！他到处抓人问有没有看到一台黑色的麻瓜通讯器！”

希尔达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背负着两个世界秘密的女孩。

“我知道。”希尔达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以为我拿走了他的‘宝贝’。但他不知道，那台爪机里的东西，已经被我当众放出来了。”

艾丽卡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把那段记忆放出来了？全校都看到了？”

“不止全校。”希尔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邓布利多也看到了。”

“梅林的胡子……”艾丽卡捂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时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现在是在汤姆·里德尔的眼皮子底下！如果阿布拉克萨斯发现我们俩是一伙的，他一定会把我们卖给里德尔！”

“他不会的。”希尔达摇了摇头，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因为阿布拉克萨斯根本不知道那台爪机里真正封存的是什么。他以为那是某种强大的黑魔法道具，但实际上，那只是他自己在地下室里试图破解麻瓜加密程序时，被反噬留下的狼狈记忆。”

艾丽卡愣住了。

“他是个蠢货，”希尔达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自以为是的纯血贵族，试图用黑魔法去征服麻瓜的科技，结果被自己的傲慢吞噬了。而我，只是帮他‘回忆’了一下这个过程而已。”

艾丽卡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闺蜜。她知道，时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图书馆里为了赶论文而熬夜的女孩了。霍格沃茨的黑暗，正在将她塑造成一把锋利的刀。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艾丽卡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邓布利多让你盯着阿布拉克萨斯，对吧？”

“嗯。”希尔达点了点头，“他想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和汤姆·里德尔在搞什么鬼。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递给艾丽卡。

“这是什么？”艾丽卡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标记了几个地点——废弃的魔药课教室、斯莱特林的地下密室，以及……天文塔。

“这是阿布拉克萨斯最近的活动轨迹。”希尔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让卡西乌斯帮我盯着他。他发现爪机不见了之后，并没有去告诉汤姆·里德尔，而是自己偷偷去了这几个地方。他在找什么东西。”

艾丽卡的眼睛亮了：“他在找另一台爪机？”

“不。”希尔达摇了摇头，“他在找比爪机更重要的东西。一个能让他在里德尔面前彻底站稳脚跟的‘投名状’。”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我，要赶在他之前，把这个东西拿走。”

艾丽卡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你去天文塔。”希尔达将地图塞进艾丽卡的手里，“阿布拉克萨斯今晚一定会去那里。你不需要和他正面冲突，只需要在他到达之前，把他藏在塔楼里的东西转移走。然后……”

希尔达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邓布利多亲自去‘抓’他。”

艾丽卡深吸了一口气，将地图紧紧攥在手心里。

“好。”她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霍格沃茨，她们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彼此。

“小心点，松鼠飞。”希尔达轻声说道，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暗号称呼她。

“你也是，卵石光。”艾丽卡回以同样的称呼，然后转身推开了木门，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希尔达独自站在储物间里，听着艾丽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但希尔达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