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仪仗归京途中,在苏州小住游玩。
江南苏州,临水行宫建在河畔,白日游船画舫络绎不绝,入夜后两岸灯火次第熄灭,只剩行宫回廊挂着几盏琉璃宫灯,映得水面泛着细碎柔光。
寝殿之内摆放乌木雕花檀木榻,铺着冰丝凉席,四面垂着轻纱帐幔,隔绝屋外滚滚暑气。
裴泽月身着素色软缎寝衣,端坐在床榻上,指尖轻叩膝头,在心底默念进入系统空间。
眼前光影一晃,周遭古殿水汽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现代庄园别墅。
系统空间里,裴泽月弯腰打开冰柜,取出一瓶可乐接连喝了好几口,冰凉气泡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这才感觉浑身舒畅,暑气消散。
幸好有一方独属于自己的系统空间,不然暑热难耐,日日在行宫避暑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么大一个庄园,别墅,网络,手机,平板,电脑,各种吃食都有,舒坦。
裴泽月靠在沙发上,伸手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平板,观看甄嬛传的所有剧情。
看完前两集之后,裴泽月关闭平板半躺在沙发上呼唤系统“江河,出来,咱们聊聊剧情”。
一片虚影水花浮现“宿主,有什么需要”。
裴泽月半躺在沙发上语气慵懒“聊聊剧情”。
“好的”。
回想刚刚发现的细节,裴泽月缓缓道来“按照影视剧呈现的细节来看,温家家底根本不输甄家。
开篇温实初出场衣料纹样考究,绝非寻常小门小户。
他亲口提及甄家当年救过温父,能和四品道台甄远道结下救命恩情,足以证明温家早年便有足够家底,能和四品官员往来。
再者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初次相见温实初拿出家传玉壶求娶,内里藏着温家的丰厚家底,甄嬛也说这物件贵重,足可见其份量。
抛开这些外在物件不提,封建时代物资匮乏,学医本就是极耗银钱的门路。
药材,典籍,拜师游学,都需要重金支撑,寻常人家根本无力供养子弟苦学医道。
温实初医术冠绝太医院,更是实打实印证温家底蕴深厚”。
江河默默补充“宿主所言属实,两家财力家底相差无几。
但封建皇权,身份品级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甄远道在外是四品朝廷命官,温实初仅是宫内供奉太医,朝堂官身远高于御医,论门第正统,甄、沈两家仍稳压温家一头,只能算财力上门当户对”。
听完江河说的,裴泽月总觉得还差几分佐证,索性坐直身子,拆开一包辣条开吃,继续梳理隐藏线索“不止如此,沈眉庄外祖定居京城,府邸与甄府比邻而居。
甄家能和勋贵世家做邻居,家中还有六安贡茶,可见甄远道官阶虽不及朝中大员,却手握实打实的权势财力。
再有,后续剧情也说过,甄远道喜欢收集古玩书籍,也是一笔消费,没有绝对的家底很难支撑。
抛开这些来说,从刚开始出场的衣着打扮,足可见甄家确实富有,甄嬛的穿着,浣碧的穿着,以及甄母接近紫色调的衣服。
都透露着一个信号,有官有权有钱。
古时紫色乃是贵色,染料难得,规制严苛,无相应家世地位根本无法取用。
鲜亮绿色更是多重套染而成,耗费染料、人工、时日,每一件衣衫都堆着银子。
就算影视剧存在少量艺术美化,底色里藏着的富贵权势也做不了假”。
“宿主观察得细致”。
江河静静听完,逐条梳理印证“温实初可自由出入甄府,自幼与甄嬛,沈眉庄相伴,府中上下无人轻视他太医身份,足以说明温家家底带来的底气。
只是论社会身份,温家终究不及甄、沈勋官世家。
裴泽月将嘴里的辣条咽下“网上争论二人相配与否,可细品沈眉庄的性情出身,便能明白这段情缘并不突兀。
眉庄是顶级世家精心教养出的大家闺秀,眼界,学识,气度皆是宫中拔尖。
她性子刚烈坦荡,敢当众直面华妃威压,硬刚皇后。
那句‘天子岂会有错’,看似顺从,实则藏着一身傲骨。
她这般风骨,除却家族撑腰,帝王心中存有愧疚,根源是本身绝不卑躬屈膝。
按理说这般女子,很难倾心一介御医,可二人能互生情愫,核心在于眼界认知相合。
前期深宫磋磨层层叠加,眉庄被诬陷假孕受尽折辱,当众拔簪颜面尽失。
知己甄嬛被逼离宫远赴凌云峰,偌大皇宫只剩她孤身一人,处处皆是桎梏。
内心孤寂绝望之时,唯有温实初始终真心待她,长久相伴滋生情意实属情理之中。
何况二人幼年便相识,三观谈吐能够契合,再加上温实初医术无双,是太后亲自指派照料眉庄的专属太医,更是凭一己之力研制出时疫救命良方。
那一杯交心酒,他心知暗藏情意,她亦全然明白彼此心意,双向心悦,才有了这段感情,不然以温实初的医术,会不知道那是什么酒,顺水推舟罢了”。
江河轻点虚影:“宿主分析大体成立,仅有细微偏差。即便财力相当,古代朝堂规矩分明,外臣地位永远高于宫内御医,身份差距客观存在。”
“这点无可更改,但精神层面同频,本就是二人超越身份隔阂的关键。” 裴泽月吃完最后一根辣条,将包装袋丢入垃圾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心里盘算后续剧情,按照时间线来说,因为自己穿越加上女主光环,时间线改动了些,事件也会改变。
大比如众妃的结局,整体的走向。
现在改变的就是,胤禛提前登基,有了蓄发的习俗,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光头,皇宫扩建,胤禛是年轻的,宜修也年轻了点,自己出宫收回欠银,游玩,其余的不会有太多改变。
按照剧情来说,今年就会开启选秀。
时间线上不会有太大改动,就是八月到九月这个时间段。
现下是三月,还有近半年的时间,还可以玩半年。
那就慢慢玩乐,研究剧情,偶尔去收缴一点欠银。
半年后回宫,就在名场面之后吧。
没错,就是这样的。
想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困了,裴泽月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上睡觉。
江河再次消失。
这几个月,裴泽月就是吃喝玩乐,过的潇洒自在。
偶尔去收缴欠银,写封信寄回皇宫。
可谓是十分舒坦,爽。
皇宫。
养心殿,胤禛翻看完裴泽月寄回的信件,越发觉得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让裴泽月出宫,是最正确的决定。
抬眼看向殿内的几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银子,都是今早送来的。
胤禛觉得十分的开心,都是银子啊,太棒了。
欠银都收缴回来了,还惩治了贪官污吏,又遵守了承诺,裴泽月也开心了,民间歪风邪气肃清,一举多得啊。
曾经不理解皇阿玛的深意,让一个女子参议朝政。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皇阿玛慧眼识珠,封裴泽月为县主,参议朝政,赐下诸多特权,当真是英明。
只要有能力,不必太拒于男女。
这是裴泽月说的,也是皇阿玛曾经说的。
确实是这样,细细的想来,若不是自己改变,接受皇阿玛的提议,哪来今天的日子。
若是自己固执偏见,不懂得变通,哪里会有这么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妻子,知己。
看着面前的银子,整个人都舒坦了。
胤禛回想当初的事,确实是自己固步自封,没有考虑大局。
裴家若是想谋反,何必等到现在,早就已经动手了。
裴泽月要是想做皇后,轻而易举。
皇阿玛说的对,有时候应该放宽心一点,眼界开阔一点。
这也是胤禛能放任裴泽月出宫的原因,不止是先帝的意思,更是只有裴泽月,才能去收回欠银,清理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对于这些欠银,滑头的官员,只有裴泽月能治。
因为你根本预估不到裴泽月的想法,行事。
唯一能确定的,对方那套哭穷,道德绑架,圆滑,能被裴泽月完全打碎,甚至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还有身份摆在这,之前是县主,如今是贵妃,有先帝的旨意,各方面总结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胤禛指挥人将银子收入库房,一众心腹抬起箱子离开养心殿前往库房。
半个时辰后,苏培盛走进殿内禀报“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敬事房总管端着绿头牌从外面进来躬身行礼“皇上,该翻牌子了”。
胤禛不语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有半点看绿头牌的意思。
敬事房总管见皇上迟迟没发言,内心忐忑不安,可是想起太后的旨意,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请皇上翻牌子”。
等了片刻就是没听到动静,徐进良面色不安再次开口“皇上,您都半个月没进后宫了。
今天在没有妃嫔侍寝,那太后一定会怪罪奴才的。
皇上”。
上座的胤禛终于睁眼,语气不耐“哪来这么多话”。
“皇上…”。
徐进良叫苦不迭,这差事真难当啊。
就在此刻小厦子从殿外进来躬身回禀“皇上,太后来了”。
闻言胤禛则到“请太后进来”。
徐进良端着托盘退到一旁与苏培盛一起立在旁边,太后正好走进殿内。
两人齐齐跪地行礼“太后万安”。
太后径直进入殿内,走到胤禛对面的雕花木椅上坐下。
见太后进来胤禛起身行礼“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见胤禛起身,笑着开口“天热,我让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哀家吃着不错,爽滑解暑,清热去火。
知道你还没睡,特意给你送一碗过来,皇上尝尝味道如何”。
胤禛微微点头“多谢皇额娘”。
竹息走到桌案前,打开食盒盖子取出碗碟膳食后退后两步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