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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劝让,软硬兼施

又争又抢:黑月光她一心搞事业

三日光阴,转瞬即至。

月神坛外车马喧嚣,诸神殿的神祇联袂而来,浩浩荡荡,声势浩大。为首的是司律上神,捧着一卷鎏金禅让文书,神色庄重,身后跟着十余位老牌上神,还有不少依附新势力、等着换主之后分一杯羹的下位神。他们早已经盘算妥当。

弦甯失忆,神力残破,没有心腹助力,孤孤单单守着这座快要衰败的月神坛,无力反抗。只要好好劝说,她定会顾全所谓“千古美名”,主动签下文书。若是不签,便要扣上自私顽劣、不顾三界安稳的罪名。

司律上神踏入坛内,目光扫过立在阶上的弦甯,语气里带着冠冕堂皇的道义:“弦甯殿下,千年之前您以身殉道,功德盖世,我等本不愿逼迫。只是您神魂受损,记忆尽失,无力执掌主神权柄,三界不可长久群龙无首。还望殿下以苍生为重,签下禅让文书,退居闲位。”

话音刚落,周遭诸神纷纷附和。

“是啊殿下,切莫贪恋权位!”

“强行占着主神之位,神力不足,若是再爆发时空乱流,万千生灵都要陪葬!”

“您本是慈悲神明,何苦落得一个贪权的骂名?”

一句句,都裹着大义的外衣,字字诛心。

他们笃定,昔日温润仁慈闻名的弦甯,哪怕丢了记忆,骨子里也会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敢背负祸乱苍生的罪责。

弦甯静静地立于原地,聆听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完。夜风轻扬,拂动了她鬓边的发丝,淡雅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令她显得更加清冷而无害,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片刻后,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司律手中的那卷文书上,轻轻启唇:“我若是,不签呢?”

场面顿时一静。

司律眉头紧皱,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隐隐的施压:“殿下三思。若是执意不肯禅让,便是罔顾三界安危,私心凌驾苍生之上,到时候,神坛香火断绝,万古清誉,一朝尽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用她的名声、后世的评价逼她让步。

弦甯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意,却让周围嘈杂的劝说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沿着白玉台阶一级级往下走,每一步都踏在那布满裂纹的石阶之上。尽管她的神力已所剩无几,那份属于主神、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威严,依旧让周围不少下位神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清誉?”她侧头,目光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神祇,“我沉睡千年,替我传出‘慈悲殉道’美名的,是诸位。如今要毁掉我这份名声,扣上恶名的,也是诸位。”

“苍生安危,说得好听。”弦甯的声音不高,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时空裂隙千年前便已稳住,这些年安然无恙。所谓我无力执掌、恐生祸端,不过是为了取而代之的借口。”

有人厉声打断她:“弦甯!你失忆失智,不知轻重!休要妄自揣测诸神心意!”

“是不是揣测,你们心里清楚。”弦甯目光冷冽,“这主神权柄,是天地初生之时归于我身。不是谁施舍给我的,自然也不需要我主动让出。”

司律脸色彻底沉下来:“你——你妄为主神,为一己之私藐视苍生!”

弦甯迎上他的目光,毫无半分愧色,坦荡又凉薄:“苍生与吾何干?本主只知,求神不如求己。”

众生的评价,苍生的祸福,于她而言从来不是束缚自己的枷锁。她从不想做万人称颂的救世神明,只想握住属于自己的权柄,掌握自己的命运。

司律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滞,万万没想到,失忆醒来的弦甯竟然会说出这般离经叛道、毫无悲悯之心的话。

她不按剧本走。不惶恐、不自惭,更不因为“辜负苍生”的罪名退让。

弦甯看向僵在原地的众人,淡淡下逐客令:“文书,拿走。禅让之事,不必再提。想夺我的位置,凭本事来争,凭本事来抢。”

“若是诸位想动用强压手段……”她指尖月光一闪,虽微弱,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那便试试。”

诸神四目相对,心中的盘算瞬间化为泡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谈判,可以轻易说服一位失忆而柔弱的旧神,却未曾想,他们唤醒的竟是一昔日收敛锋芒、如今正欲展露真容的黑月光。1

段评

情节有反转,越看越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