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今日做什么了?
长沙布防使署,张启山总算处理完了公文,开口第一句就是询问张妧昭的消息。
张小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难得在称呼上叛逆了一回。

府上的亲兵说,小姐醒来后去了解府。

去找老九?

是的。

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爱好?
张启山蹙眉,冷哼一声。
张妧昭能有什么错?定是解九勾引她的。1
张小烬一时间觉得槽多无口。
难道佛爷没听说过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们现在在哪?

应该是在吃晚餐?

他们在万祥春吃晚餐。
张小鱼刚被派回府拿文件,远远遇到了张妧昭和解九。
偷偷跟了一路,最后看见他们进了万祥春,张小鱼立马回来通风报信。

备车,去万祥春。
三人立刻动身,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大街上跟了人一路的不止张小鱼,还有某只正揣着女儿闲逛的老狗。

想背着我约会?

门都没有!

走,三寸钉,爹带你找娘去。
吴老狗摸了摸怀里三寸钉的狗头,气鼓鼓的跟进了餐厅。
万祥春番菜馆的雅间内香气氤氲,餐厅里缓缓流淌着钢琴声。
张妧昭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猪扒送入口中。
猪扒外层焦脆,内里柔软多汁,一咬就能尝到一股迷迭香的香气。

怎么样,昭昭可还喜欢?
张妧昭轻轻点头。
喜欢。

不过我做的味道也不比这差呢,下回请你尝尝。

解景臣倍感惊喜,张口正要答应。
就在这时,雅间的木门被一名不速之客推开了。
五爷?


老五?
吴老狗揣着三寸钉,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上,身后是欲哭无泪的服务员。
门内坐着的是解九爷,硬闯的这位又是狗五爷,他一个小小的打工的谁也得罪不起啊。
坐着的两人都有些诧异,最后还是解景臣颇有绅士风度的挥手,让一脸土色的服务员再去拿把椅子来。

昭昭!

我说今晚路过这万祥春,怎么下意识想进来看看呢。
吴老狗面不红心不跳,迈步径直走过来。

原来是你在这,咱们也太有缘分了!
张妧昭闻言简直懒得吐槽。
这借口找的还能再烂些吗,什么缘分能让他直接隔着包间门也能找到她啊?

哟,九爷也在这呢!
装什么装。
解景臣捏着餐刀的手不禁用力,巴不得直接朝吴老狗扔出去。

五爷年纪轻轻,怎的眼神不太好使。

毕竟年轻嘛。

不像九爷您整日戴个老花镜,自然看的清楚些。
人家那是金丝框眼镜,是斯文的,怎么被你说成了老花镜啊老五!
解景臣咬牙切齿,张妧昭差点没绷住。
这吴老狗完全不吃压力,说出来的话还真是气死人。
还不等解景臣反驳,走廊又传来了一阵军靴踏地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这饭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张妧昭一脸无语,暗暗在心中扎张启山和吴老狗的小人。
来人正是张启山和他的两个副官。

怪不得在府里寻不到人。

原来是被不安好心的人拐到外面吃烛光晚餐了。
刚刚还在和解景臣呛声的吴老狗立马调转了矛头,再一次被打断的九爷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哟,你张启山日理万机,不是天天忙着守护长沙城,忙的脚不沾地吗?

今日怎么有空来这番菜馆凑热闹?

莫不是布防官终于干不下去了,专门来扫我们的兴?

你!
张小鱼正要出头,被张启山拦了下来。
他眉头紧蹙,并不想和吴老狗浪费口舌。

我自然是来找我的人。

倒是五爷,整日无所事事,赶来凑热闹。

哼,那也总好过张大佛爷,整天就只知道军法军纪,铁面无情,无趣的很。

你看谁乐意搭理你!

那也比整日遛狗闲逛的人靠谱百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
张妧昭倒是很久没看到张启山这么幼稚的一面。
就是苦了解景臣,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打搅了不说,现在左一个冷硬霸道的张启山,右一个刁蛮嘴碎的吴老狗,吵的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最后还是张妧昭见他一脸头疼无奈的样子,将餐刀不轻不重的往餐桌上一搁。
那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吵够了没。

现在,要么坐下点餐吃饭,要么都给我滚出去。

听明白了吗?

见她笑里藏刀的表情,两人突然福至心灵。

明白了!
吴老狗嘿嘿一笑,很有眼力见的开始装糖,张启山还要点脸,只是乖乖点头。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