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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隆州

南部档案:海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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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盐
张海盐

船三天后才开呢。

张瑞朴
张瑞朴

船已经提前靠岸了,现在就在坝隆州码头。你去吧,张海楼,我的人会送你到码头。

张海盐完全不想离开,他根本放心不下张海虾。

张海盐看了一眼张海虾。

这时,张海虾的眼神非常复杂,看着张海盐(其实看的是他身后的张海娇),但是没有说话。

张海虾微微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没有理会张海盐,张海盐等了一两秒,随即对张海虾说道。

张海盐
张海盐

我会回来的。

张海盐对张海虾说完,就被两个手下阿甲、阿乙押着,转身离开。

张瑞朴一直看着张海盐走远,张海盐没有回头。

张瑞朴对着身边的手下 A 感慨。

张瑞朴
张瑞朴

你看,这个年轻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被感情所干扰,但又难得有情有义。

路人乙
路人乙

老板,他会乖乖地上船查案么?

张瑞朴
张瑞朴

很难说,他的朋友都在我手里,有计谋的人,总是会解决实际问题——找机会救出朋友,而不太会遵守交易规则。

张瑞朴看了看怀表。

张瑞朴
张瑞朴

不过我们的人将他送到码头的这段路,他应该很难跑掉。

路人乙
路人乙

你不觉得不可控么?如果他此去不回,或者查不到案子,又或者折返回来。

张瑞朴笑了笑。

张瑞朴
张瑞朴

他这一路上,有人会和他讲述清楚利害关系的。

这时,张海虾抬起了头,表情又变得和平常一样平静淡然,似乎他想好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他看四周,发现张海盐已经走了,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他知道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张海盐了)。

紧接着他看了看张瑞朴这些人,又看向了一旁的张海娇,说道

张海侠
张海侠

海娇,你戴了栀子花?

张海娇
张海娇

嗯,刚刚带我出去的叔叔给的。

张海侠
张海侠

女孩子熏香好,你去找隔壁阿嬷玩一会儿吧。

张海娇摇头。

张海娇
张海娇

不,我跟着虾叔,照顾虾叔。

张瑞朴
张瑞朴

这小姑娘倒是也不错。小姑娘,我带你们去我家做客。

张海娇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张瑞朴手下的看护下,张海娇推着张海虾往外走。

张海盐已经被带到了街上,一路前行,阿甲、阿乙跟在他的身后押着他上船。

路人甲
路人甲

接下来,你的朋友会被带离南部档案馆分馆,我们会扫清那里所有的痕迹。如果你上了船之后,偷偷潜下船回到这里,只能看到一个空房。

路人乙
路人乙

当然,船上也有我们的内应,如果你私自下船,电报也会打回来,你的朋友会被喂猎头生番。

张海盐没有说话。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人群熙熙攘攘,张海盐口中翻转着刀片,准备对阿甲和阿乙下杀手。

就在这时,阿乙忽然伏在张海盐身边,说道。

路人乙
路人乙

不用耍这种小伎俩。你走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早就离开了。而我老板正看着你,你身边会一直有我们的耳目。如果你做任何跟查案无关的事,你的朋友都会死。

张海盐看着长街上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都像是张瑞朴的耳目。

张海盐扶了扶帽子,长叹一声,也立刻接受了现实,改变策略,继续前进。

张海盐
张海盐

让你们养虾仔半年我不放心。如果我三天就找到凶手,到时候和谁接头?阿甲:你到了船上自然就知道了。

张海盐又想了想。

张海盐
张海盐

倘若我查案过程中不幸身故,你们会把虾仔放了么?

阿甲沉默不回答,张海盐苦笑。

忽然一边的街角有了一阵骚动,阿甲、阿乙非常紧张,立即靠近了自己。

张海盐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两个人推着往前走。

张海盐皱了皱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在害怕什么。

可当张海盐回头看向街道四周,街道如常,张海盐什么都没有发现。

.......

此时,有一个年轻人(何剪西)被人从酒铺里推了出来,摔在地上,撞翻了好几个行人,引起了骚动。

何剪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拿起账本,门里直接出来几个男的,一边飚

脏话一边往何剪西身上脸上、腿上招呼过去,何剪西再次倒在地上。

路人乙
路人乙

你老板卖给我们的是私酒,根据刚出的法案,他是要上绞刑架的,你居然还有脸来讨债?

何剪西擦一擦脸上的泥灰污迹,将掉在地上的眼镜捡了起来,此时他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了,但他用英语大声说道。

何剪西
何剪西

卖私酒犯法是一回事,欠债不还是另一回事,两件事都要上绞刑架的。总之,不想被绞死的话,就把账平了。

酒馆打手闻言,继续出手打何剪西,此时何剪西再次被打倒,却撞到了一辆轮椅。

轮椅上面坐着张海虾,身旁有很多人同行,为首的就是张瑞朴,而轮椅的边上站着张海娇。

未及何剪西反应,张海虾扶起了何剪西(在这里有一个重要信息,是张海虾发现何剪西的鼻子和自己一样非常灵敏)。

何剪西
何剪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何剪西捡起地上掉落的栀子花,看了一眼这些人,他却把花还给了张海娇。

何剪西
何剪西

你的栀子花——

忽然,就在何剪西道歉的时候,身后的酒馆打手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何剪西几乎被踹飞了出去,只见那些酒馆打手不罢休,继续打何剪西,何剪西蜷缩在一起,拳头雨点一样地打下来。

何剪西却死死抱着账本。

张海娇看着这一幕,问张海虾。张海娇:虾叔,他会被打死吗?

张海虾看向张瑞朴,他看出这几个人已经打得失控了,很容易打死人。

张瑞朴没有想要理会。

张瑞朴
张瑞朴

看人看皮相,这是金铁的皮骨,是一种专门的皮相,这种人打不死的。

说罢,张瑞朴打算离开。

张海虾看着何剪西,忽然对着那群打手说。

张海侠
张海侠

不用打了,你们的账我帮你们平了。

张海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张海虾将钱递给张海娇。

那群人愣了一下,慢慢停下了手,张海娇疑惑地看着张海虾。

张海侠
张海侠

如果张先生愿意放我们回去,这点盘缠,我相信他会还给我们的,如果我们回不去,这些钱也对我们没有用处了,不如救一下这个小兄弟吧。

张海娇这才走过去,把钱递给何剪西。

何剪西抬头看了看张海虾,站起来摇头。 何剪西:又不是你欠账,不是这么算的,我不要。

张海娇回头看张海虾,显然不知道对方会这么说。

张海侠
张海侠

小伙子,再能挨打,这么打也会死的。

何剪西摇头,看着打他的人。

何剪西
何剪西

你们的账期到了,西国酒庄一共四十七块钱,今天要平账,或者钱平,或者物补,都可以。

酒馆打手立即就想继续打他,张海娇一下抓住一个打手 A 的手,把钱放进那个打手 A 的手里,然后把打手 A 的手递给何剪西,轻声开口。

张海娇
张海娇

你何必呢?钱给他了,他再给你,这样账平了吧。

何剪西听完张海娇的话,想了想,实在太疼了,也拗不动了,才接过钱来,熟练地用手抚平钱的褶皱,显然很爱惜这些钱。

紧接着,何剪西翻开已经皱成一团的账本,把上面一行划掉。

张海娇回到张海虾边上,张海虾看着张海娇,又看了一眼何剪西。

何剪西此时也看向张海虾,点了一下头,刚要以示敬意,这时,张海虾就被张瑞朴他们推走了。

何剪西想追上去,几步后就再也走不动了。他蹲在路边,看着对方走远,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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