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雷利计划进行时4

你最恨他这个样子。

你恨他永远从容不迫。你恨他永远云淡风轻。你恨他永远把你当后辈。你在他身上骑了这么久，你的嘴唇还肿着，你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你的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他居然还能笑出来。他居然还能用那种“又在胡闹了”的眼神看着你。

你的眼眶红了。

你俯下身，狠狠地咬向他的肩膀。你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他的皮肤里，隔着衬衫的薄料子，你能感觉到他肩头肌肉的硬度，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你咬得几乎要尝到血腥味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爱意，全部化成这一口咬下去的力量。

他闷哼了一声。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肩头的肌肉绷紧了，但他没有推开你。他的手抬起来，落在你的头上，粗糙的手指穿过你的头发，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你的头。一下，两下，三下。那种安抚的味道让你更怒了——他居然还在把你当小孩哄。

你松开他的肩膀，转向他的耳垂，一口咬上去。你的牙齿衔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你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他的呼吸在你的耳边变得粗重而滚烫，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抓紧了你的头发，然后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松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

“雷利先生把我当什么了？”你松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他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你。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笑，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片深海里终于不再平静。暗流在深处翻涌，岩浆在海底喷发，所有被他压制了太久的东西都在那双眼睛里露出了端倪。他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脸，你的眼泪，你的委屈，你的倔强。

“一个喜爱的……”他顿了顿，语气轻佻得不像话，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后辈。”

后辈。又是后辈。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你最疼的地方。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他的衬衫上，砸在他的锁骨上。

“那雷利先生为什么会和后辈接吻？”你的声音在发抖，你用力地瞪着他，眼泪模糊了你的视线，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不需要看清，你听得见他的呼吸，你感觉得到他胸腔的震动，你知道他在看着你。“为什么会和后辈做这种事？”

他没有回答。他看了你三秒钟。那三秒钟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能听到酒吧角落里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然后他动了。

他翻身的速度快得你根本没反应过来。上一秒你还骑在他身上，下一秒你就被他压在了身下。地板冰凉，他的身体滚烫。他一只手撑在你的头侧，另一只手扣着你的下颌，拇指擦去你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你的颧骨，擦过你的泪痕。

他俯视着你。

他的银白色头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遮住了头顶的灯光。他的脸在你的视野里变得模糊又清晰——你的眼睛里有泪，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水雾，但他的轮廓你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他吻了你。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失控的，霸道的，带着侵略性的，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这一次是缓慢的，一寸一寸的，像是在丈量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告诉你什么。

他的嘴唇从你的眉心开始。轻轻地落下来，像一片羽毛。然后是你的左眼眼皮，你的睫毛颤了颤，刷过他的嘴唇。然后是你的右眼眼皮。然后是你的鼻梁，从眉心一路吻到鼻尖。然后是你的人中。然后是你的唇角，左边，右边，轻轻地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他在你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着你的嘴唇，没有动，就那么贴着。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嘴唇的纹路，他的温度。他在等什么，你不知道。然后他动了，他的嘴唇贴上来，含着你的下唇，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吮吸。不是之前那种要把你吞下去的吮吸，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吮吸，像是在品尝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哭，你不难过，你甚至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但眼泪就是止不住。他尝到了你眼泪的咸味，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皮微微抖了一下。

他松开你的嘴唇，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鼻尖碰着你的鼻尖。他牵起你的手，十指扣进你的指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他带着你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贴着你滚烫的手背，冰与火的触感让你打了个哆嗦。

他慢慢地站起来，没有松开你的手。他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你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他一只手扣着你的腰，把你提起来站稳。他的手从你的腰滑到你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握着你的手，十指交握。

他开始带着你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就是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地板上还有翻倒的椅子和碎了的酒杯。他带着你慢慢地转圈，你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握着你的腰，你们的手交握在一起举在身侧。你的步子不太稳，踩了他好几下，他不介意，带着你一步一步地走，像教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转了一圈，两圈，三圈。酒吧里的光影随着你们的转动而流转，他的银白色头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你，没有移开过。

他停下来的时候，你们站在吧台旁边。他低头看着你，你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你的嘴唇微张着，你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的嘴角慢慢地上扬，那个笑变了。不再是云淡风轻的笑，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藏在眼底，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藏在他喉结的滚动里。那个笑让你想起了他是谁——他是“冥王”雷利，是海贼王的右手，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之一。他只是在你的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但不代表那些锋芒不存在。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沙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你的皮肤上点火。

“好女孩，继续啊。”

他的手从你的后背滑下去，落在你的腰侧，拇指在你的腰窝上画了一个圈。

“做你想做的。”

他的嘴唇从你的耳廓移到你的耳垂，轻轻地含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会手把手教你。”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致命的、从容的、笃定的诱惑。不是他在求你做什么，而是他在邀请你，引导你，让你心甘情愿地继续走下去。他的眼睛看着你，那片深海里终于不再有伪装，不再有克制，所有的暗流所有的岩浆所有的欲望全部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

他的嘴角依然是那个笑。猎手看着猎物终于落入陷阱的、志在必得的笑。

你终于明白了一切。不是你在他的勾引下失控，是他在一步一步地诱你深入。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你，是他要你亲自走到他面前，亲手推开那扇门。他不要你做被动的那个，他要你主动，要你选择，要你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世界。因为只有这样，你以后才不会后悔。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你的年少无知。他要你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自己走过来。

“雷利。”

你叫他的名字，没有加敬称。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瞬间，他眼底的光像海面上突然炸开的烟花。

你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地把他拉下来。他的身高比你高出太多，你踮起脚尖，你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而是用力的、笃定的、毫不犹豫的吻，是你终于想清楚之后、终于看清他的所有算计和所有深情之后，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

你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你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你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你吻得用力，吻得认真，吻得毫无保留。

他的手在你腰上收紧，十指陷进你腰侧的皮肤，把你整个人箍进怀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回应了你的吻。不是之前的霸道和侵略，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十六年时光沉淀的吻。他的嘴唇慢慢地、细致地吻着你，像是在吻一个等了一辈子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