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法罗跟在她后面,眼眶红红的,头发上还沾着灰,“里面好黑……”
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找罗西南迪。
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船舷边抽烟。看到你走过来,他下意识地把烟掐掉了。
“罗西,你为什么把Baby5和巴法罗关在储物间里?”你叉着腰问他。
罗西南迪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然后拿出笔记本写:“他们太吵了。”
“吵就可以把人关起来吗?”
他又写:“船上应该安静。”
“可是他们是孩子啊!”
他看了你几秒,然后写了一句让你更加无语的话:“所以更该关起来。”
你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你知道他“讨厌小孩”是伪装,但他演得也太认真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说,“你要把他们赶走,可以用温柔一点的方法。”
罗西南迪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在说“温柔是什么”。
你叹了口气。
第三天,他真的换了一个方法——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你正在甲板上和Baby5、巴法罗聊天,罗西南迪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Baby5一眼,然后蹲下来,和Baby5平视。
Baby5缩了缩脖子,“你、你想干嘛?”
罗西南迪伸出手,指了指船舱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Baby5愣了两秒,然后试探着说:“你……你是让我离开这里?”
罗西南迪点了点头。
“不要!”Baby5抱住你的胳膊,“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罗西南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指了指船舱的方向,这次手势更坚定了。
“不要不要不要!”Baby5把脸埋在你的肩膀上,“柯拉松最讨厌了!”
罗西南迪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领着Baby5走了。
从那天开始,罗西南迪开始在你身边刷新。
他会给你倒茶——虽然每次都会洒。他会给你带好吃的——虽然每次都只剩一半。他会陪你在甲板上看日落——虽然他总是在你看日落的时候盯着你看。
而你和他之间的暧昧,在这些细小的瞬间里慢慢发酵。
有一天傍晚,你和罗西南迪并肩坐在船舷上看日落。Baby5和巴法罗被罗西南迪用一盒糖果哄走了——你不得不承认,他哄小孩的手段也在慢慢进步,虽然还是会把人扔出去,但至少知道先给糖了。
海面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风很轻,吹得他的黑色羽毛大衣微微飘动。
你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你侧过头看他,他没有躲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你,眼睛里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罗西,”你轻声说。
他回过神来,别过脸去,耳朵红了。他想从口袋里掏烟,手忙脚乱地摸了半天,掏出来的却是一个笔记本。他又去掏另一个口袋,结果身体一歪,差点从船舷上滑下去,你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稳住身子,低头看着你抓着他袖子的手。
他没有挣开。
你们就这样坐着,你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你的手背。
“罗西,”你说,“其实你不讨厌小孩,对吧?”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写,也没有动。
“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们,你不会只是把他们关起来或者扔出去,”你说,“你会做更过分的事。但你每次都没有真的伤害他们。”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海风把你们之间的安静吹得又长又薄。
然后他翻过手掌,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凉,骨节分明,和你记忆中那个软乎乎的小手完全不一样。他握得很轻,轻得像怕碎掉,但你知道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鼓了起来。
你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没有看你。他看着海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拿出笔记本,写了一行字。
“这里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是在说孩子们不应该待在这个危险的海贼团里。但你不能说你知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待在这里吗?”你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写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很久,写了一个字:“你。”
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了,不再写了。
那个字在你的脑海里转了无数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同的,因为你是他认识的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没有问。
远处传来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呋呋呋,你们两个在看什么?”
你转过头,看到他正从船长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酒,靠在门框上,墨镜反射着夕阳的光。他的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你知道他在看你们——看你们之间的距离,看你坐在罗西南迪身边,看你们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罗西南迪从船舷上跳下来,又差点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低着头,从多弗朗明哥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跟着他,直到他走进船舱,然后落在了你身上。
“xx,过来。”
你走过去。他伸出手,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你知道这不是一个随意的问题。
“他说他讨厌小孩,”你说。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笑了一声,“他谁都讨厌。除了你。”
你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你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你。
那天晚上,多弗朗明哥把你留在了他的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你坐在他腿上,他的手环着你的腰,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桌上的电话虫偶尔发出嗡嗡声,他没有接。
“多弗,”你轻声说,“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着你。”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金色的发丝在你指间滑过,柔软而温暖。
他侧过头,嘴唇贴上了你的脖子。不是吻,只是贴着,感受着你脉搏的跳动。他的呼吸打在你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xx,”他说,“如果我做了很坏的事,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你的身体僵了一下。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杀人、放火、走私、贩卖武器。你知道他是坏人,是反派,是无恶不作的混蛋。
但你也知道他会温柔地抱着你,会记得你爱吃什么,会等你等了十几年,会在你睡着的时候看着你的脸发呆。
“会的,”你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第二天,你去找罗西南迪。
你在他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他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门开了,他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油彩蹭花了一块,大衣只穿了一只袖子。
你忍不住笑了,“你刚起床?”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你进去。他的房间很乱——被子揉成一团,桌上堆着烟盒和笔记本,地上还有几件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把你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
你们对视了几秒。
他拿出笔记本,写:“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就是想看看你。”
他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写了一会儿,把笔记本递给你。
“我也想看看你。”
你的心跳加速了。
他又写:“哥哥不高兴我和你单独在一起。”
“他跟你说了?”
他摇了摇头,写:“不用他说。我知道。”
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没有写。
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蹲下来,和你平视。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你的脸颊——极轻极快,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他的手指顺着你的脸颊滑到你的下巴,轻轻抬起了你的脸。
你们的距离很近。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冒失,而是因为紧张。
“罗西……”你轻声喊他的名字。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转身,脸朝着墙壁,肩膀绷得死紧。他背对着你,用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反手递给你。
“对不起。”
你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拉住了他的大衣后摆。
“不用道歉,”你说,“罗西,不用道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你拉着他衣摆的手。
门突然被敲响了。
“姐姐!你在里面吗?少主让你过去!”Baby5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罗西南迪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你打开门,Baby5站在门口,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罗西南迪已经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桌子,但他的耳朵红得不像话。
“走吧,”你拉着Baby5的手离开了。
走出几步,你回头看了一眼。罗西南迪站在门口,看着你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根烟,没有点。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个月里,你和多弗朗明哥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和罗西南迪之间也越来越暧昧。三个人之间的拉扯像一场无声的舞蹈——多弗朗明哥的霸道和占有,罗西南迪的温柔和克制,你夹在中间,像一个被争夺又被共享的存在。
多弗朗明哥会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搂在怀里,会在家族会议上让你坐在他身边,会当着罗西南迪的面吻你的额头。而罗西南迪总是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温柔而克制,像月光一样安静。偶尔当多弗朗明哥不在的时候,他会走过来,轻轻握住你的手,在你掌心写下几个字——“你开心吗?”
你点点头。
他就笑了,那笑容被油彩覆盖着,却依然温暖得像阳光。
有一次,多弗朗明哥出海处理事情,把你留在船上。罗西南迪来找你,递给你一个纸包。你打开,里面是一块巧克力——是他知道你喜欢的那种。
“谢谢,”你笑了,掰下一半递给他,“一起吃。”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你们坐在船舷上,海风吹着你们的头发,他慢慢吃着巧克力,嘴角沾了一点。你伸手帮他擦掉,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转过头看着你。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温柔、克制、还有一丝隐忍的痛苦。
他低下头,在你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多弗朗明哥回来那天,罗西南迪没有出现在甲板上迎接。多弗朗明哥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把你压在床上,手指挑起你的下巴,声音低沉:“xx,你是我的。”
你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吻了你,比第一次更用力,更霸道,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最后一天。
你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落日。多弗朗明哥从身后抱住你,罗西南迪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Baby5和巴法罗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喊着“姐姐姐姐”。罗坐在船舷上,低头看书,但你知道他没有在看书。
“我要走了,”你说。
多弗朗明哥的手臂收紧了。
“我还会再来的,”你转过身,看着他的脸,“多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伤害罗西。”
多弗朗明哥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罗西南迪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绊倒——这是他这个月来走得最稳的一次。他在你面前蹲下来,和你平视。他拿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我会等你。”
写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行:“下次来的时候,我不会再洒东西了。”
你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你转头看向罗,喊了一声,“罗。”
他抬起头,看着你。
“你也会好好的,对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无聊”。
但你看到他攥紧了手里的书。
Baby5跑过来抱住你的腿,“姐姐你不要走!”
巴法罗也跑过来,胖乎乎的脸上挂着眼泪,“姐姐,我们会想你的!”
你蹲下来,一手一个抱住了他们。
“我会回来的,”你说,“下次见。”
然后你站起来,看着多弗朗明哥,看着罗西南迪,看着这艘火烈鸟船,看着这片被夕阳染红的海。
你笑了。
然后你在他们面前,随风消散了。
多弗朗明哥的手伸在半空中,什么都没有抓住。
罗西南迪的烟掉在地上,灭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船舱。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不知道他又撞到了什么东西。
Baby5哭出了声,巴法罗也跟着哭。
罗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一个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