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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最后的朱晏清也是汉人王朝最后一个公主

上午 · 招贤抄书

长安城东市,春末的晨光还没完全铺开,希望书坊门口已经贴出了一张告示。

“书坊扩业,招抄书人二十名。每日三卷,月结工钱。不限出身,不限男女,识字即可。”

告示是卫子夫写的,墨竹贴的,青黛在门口摆了一张小案、一把椅子,案上放了一摞空白帛书和一碟墨。朱晏清抱着已经能自己坐稳的小长安,坐在廊下隔着门帘看着外面的动静。

长安还不到一岁,靠在母亲怀里,手攥着一只布老虎的尾巴,虎头磨得边角都毛了,但依然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就是陈阿娇送的那只。他每次睡觉都要攥着虎尾巴,抽走了会醒。

“阿娘,外面好多人。”长安指着门口,奶声奶气的,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嗯,他们是来抄书的。”朱晏清帮他把虎尾巴从嘴里拿出来,“等你长大了,也可以抄。”

“我……我要写。”长安认真地说,“写自己的。”

朱晏清低头看着他:“写什么?”

长安想了想:“写布老虎的故事。”

朱晏清没有笑他,弯了弯嘴角,说:“好。等你写字了,阿娘就给你印。”

书坊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有穿着洗得发白旧袍的读书人,有裹着头巾的年轻妇人,有背着孩子的男人,也有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的少年。卫子夫坐在案后一个一个问话——“识字吗?”“抄过书吗?”“一天能抄多少卷?”

青黛在旁边帮忙登记名字和住址。墨竹在屋里准备这第一批要抄的书。

朱晏清把孩子交给阿娴,自己走进后院。墨竹已经铺开了四卷新书稿,都是朱晏清昨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四卷已经自动转换成汉代文字的民间故事。

第一本:《欢天喜地七仙女》

讲的是七个仙女下凡,各自找到真心人的故事。有笑有泪,有闹有静,适合普通百姓看,也适合那些读过不少书的闺秀们翻着解闷。

第二本:《活佛济公》第一部

讲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穿着破衣裳、摇着破扇子,替人打抱不平、惩恶扬善的故事。长安城的百姓向来爱听这种“看起来不正经但心里比谁都明白”的人。

第三本:《宝莲灯前传》

第四本:《宝莲灯》

讲一个孩子为了救母亲,劈山寻母的故事。故事里有许多神仙妖怪,但说到底,是讲一个“想娘”的故事。

朱晏清把四卷书稿的封面分别写好了标题,放在书架上。

“姑娘,这四本……”墨竹看着那些书名,有些好奇,“光看名字就热闹。”

“热闹的书才好卖。”朱晏清说,“百姓累了一天,不想看太沉的东西,想看个高兴。这四本拿回去给抄书人分一下——一人分一卷,每天三卷,二十天抄完第一批。”

“多少册?”

“先各抄三十卷,卖卖看。卖完了再补。”

墨竹点头记下了,抱着书稿去了前厅。

抄书人选得很快。二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两个连名字都不会写、但认得字、抄得慢但准的妇人,卫子夫也收下来了。她说:“识字就行,慢点没关系。慢工出细活,抄出来的书也好看。”

那二十个人在后院的水井边支了几张小案,一人一个位置,各捧一卷书稿,提起笔开始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帛面的沙沙声,像春末的风穿过麦田。朱晏清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这二十个人,这辈子可能没机会写自己的书。但他们抄的书,会被很多人读到。每一本卖出去的书,都会变成某个人睡前的一盏灯,某个孩子听过的第一个故事。

长安靠在她腿边,伸手指着抄书的那些人:“阿娘,他们在干嘛?”

“他们在把字变多。”

长安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但也没有再问。

下午 · 书坊十年

日光移过屋檐,从东廊走到西廊,又从西廊走到后院那棵梧桐树下。

朱晏清靠着廊柱坐着,膝上放着一卷打开的帛书,但那卷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阳光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把她整个人晒得微微眯起了眼。

她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抄书的人,想起十年前,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次走进书坊,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间空屋子和一棵还没长开的梧桐树。那时候她手里只有一卷《长安的荔枝》的初稿,和不知道能走多远的一口气。十年了,梧桐树已经高过了屋檐,树荫铺了大半个院子。书坊从一间房子扩到三间,架上摆满了书卷。

抄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总是有人在低头抄着。有老人抄不动了,有年轻人新来了,有妇人把孩子放在墙角自己爬,抄完一卷去喂一口奶,又回来继续抄。

书坊十年,没有哪一天是空着的。每天都有书被买走,每天都有新书被摆上架。看天幕的人也看了十年。

卫子夫成了书坊的掌柜,每天坐在前厅接待客人、记账、收稿。墨竹还在抄书,青黛还在管后院的茶水。陈阿娇偶尔来,不再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就走,而是真的走进来翻几页书,偶尔跟卫子夫说几句话。

小长安已经坐在廊下的矮凳上,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帛书,手里攥着笔,正歪歪扭扭地写他那个“布老虎的故事”。他只写了两行字,笔画歪得差点认不出来,但写得很认真。

“阿娘,我写完了。”长安抬起头,脸上沾了一小片墨渍。

朱晏清低头看他写的那两行字——“布老虎是陈姑姑送的。它不咬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在那两行字下面添了一句:“它陪长安睡觉。”

长安看完,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它陪我。”

他继续低头写了第三行。朱晏清没有帮忙,只是看着他的笔尖在帛面上慢慢移动,像一只小蚂蚁在纸上爬。

刘彻那天下朝之后来书坊接她们。他没有穿龙袍,穿了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隔着院子看了一会儿:抄书的人在低头忙着,孩子们在追跑,青黛在端茶水,卫子夫在柜台后面翻账本,而朱晏清站在那棵已经高过屋檐的梧桐树下,把一件长安掉了半截的袖口重新缝好。

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今天招了多少人?”

“二十个。抄四本新书。”

“哪四本?”

朱晏清报了一遍书名,刘彻听完沉默了一下:“活佛济公……是你空间里的?”

“嗯。我小时候看过的。”

刘彻没有再问。他最近已经习惯了——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拿出一卷他从未听说过但从头到尾都很好看的书稿,她说那叫“电视剧”,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他看她高兴,就不多问。

长安写着写着忽然抬起头,看到刘彻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沾了墨的手:“阿父,你看我写的。”

刘彻低头看了看那三行字,没有评价写得好不好。他蹲下来,把长安脸上那片墨渍擦了擦:“写完了?”

“写完了。”

“那回去再写一篇,写你阿娘。”

长安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写阿娘。”

朱晏清站在旁边,低头看着父子俩蹲在矮凳旁边,大的替小的擦墨渍,小的说“写阿娘”,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一本书都值得记下来。

院子里那些抄书的人还在埋头写,笔尖沙沙作响,一下接一下。

长安城的风从东市吹过来,穿过书坊的屋檐和院子,把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哗啦响。树荫底下,有人坐着、有人蹲着、有人站着写字。有人在追跑,有人在抄书,有人靠在廊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十年好像很长,但在这里,十年好像只是一棵树长大、一摞书卖完、一个人从不会写到会写的那段距离。

书坊门口的招牌还是十年前那块,“希望书坊”四个字微微褪了色,边角被风雨磨得圆润了一些。但里面的灯,十年没有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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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多时空同步 ==========

以下各时空观看者可见提示:

【事件公告】

✨希望书坊扩招抄书人二十名。

✨四本新书上架:

·《欢天喜地七仙女》

·《活佛济公》第一部

·《宝莲灯前传》

·《宝莲灯》

✨书坊迎来开张第十个年头。

✨小长安三岁,已开始“写”自己的第一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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