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阴风簌簌作响,地上树影扭曲晃动,那尊邪神石雕触手冰凉,石面上还沾着坑底潮湿的泥垢。
冯宝宝目光落在张海楼怀中的石像上,伸手便想从他手里接过来,想要仔细看一看。

“宝宝别去!”
他快步跨上前,伸手拦住冯宝宝的胳膊,神色紧绷,眉头紧紧拧起,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这南洋邪物来历不明,档案馆卷宗里记载过不少触碰邪神惹出祸事的先例。
张海楼抱着沉甸甸的石像,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少年人的不以为然,丝毫没把周遭诡异的气氛放在心上。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头打量怀里的石雕,指尖摩挲过石像狰狞的纹路。

“不就是一尊石头雕像罢了,能闹出什么名堂。”
冯宝宝被张海侠拦在身后,依旧抬着眼,直直望着那尊邪神,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惧怕,只是单纯的好奇。

“行了,我们下洞吧”


张海侠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淡、却刺骨阴寒的气息——不是泥土霉味,不是腐叶腥气,是独属于久埋亡人的死气,黏腻、阴冷,死死缠在祖庭的每一寸空气里。
他神色瞬间肃紧,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拦住身前两人,低声警示。

“大家注意。”
只看见架子上一堆小邪神,睁大他们的眼睛看向了三人。

“你觉不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放在那儿”
张海楼抬手指向石壁上一处轮廓恰好吻合的空缺凹槽,指尖在空气里点了点。

“你觉得这东西放那儿会发生什么。”

“张海楼!”
张海侠出声想拦,话音才刚起半截,张海楼已经弯腰拿起一尊小邪神摆件,干脆利落地嵌入了那处空位。
“咔哒——咔、咔哒。”
沉闷细碎的机关齿轮转动声骤然在石室里响起,从石壁深处悠悠传出来,一圈圈回荡。原本严丝合缝的厚重石门,沿着石缝缓缓向两侧滑开,扬起薄薄一层积年尘土。
张海楼、张海侠、冯宝宝三人齐齐转头,目光一齐投向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门后一片幽深昏暗,里面黑沉沉的,看不清尽头,只有潮湿阴冷的风从门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土腥气。
冯宝宝歪了歪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内,声音淡淡的。
“门开了。”

张海侠眉头紧锁,伸手一把拉住张海楼的胳膊,压低声音。

“我说别乱动机关,你偏不听,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张海楼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敞开的石门,心里也泛起几分忐忑,嘴上依旧硬撑。

“我看着凹槽形状刚好对上,想着顶多触发个照明机关,谁知道直接把门开了。”
他往前探了半步,眯起眼努力往黑暗的门内张望,那些架子上剩下的小邪神塑像,一双双石雕的眼睛,依旧静静对着他们三人,像是无声注视着这场意外开启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