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许婉栀的公司楼下。
（刚走出大楼，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慕妍）喂？
（电话里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婉栀！江湖救急！
怎么了？
我弟！他发烧了，烧到39度！我在外地出差回不去，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一眼？就一眼，确认他死没死就行！
（脚步顿了一下）你叫他去医院看看呗。
他不去，说已经吃过药了，不让我担心。但我就是不放心……婉栀，求你了，你就帮我去看一眼，好不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沉默了三秒）……地址。
（声音瞬间欢快起来）发你了！婉栀宝贝爱你！
许婉栀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眉头微蹙。
苏新皓的公寓。
门铃按了三遍，门才缓缓打开。苏新皓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脸色苍白，嘴唇干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他眯着眼睛，似乎看不清来人。
苏新皓：（声音沙哑）……姐？
是我……
（愣了一下，努力聚焦视线，看清来人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姐姐……你怎么来了？
（径直进门，反手关上门）你姐让我来的。烧多少度？
（虚弱地靠在门框上）39度2……已经吃过退烧药了。
（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眉头皱得更紧）这么烫……走我带你去医院。
（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不想去……医院好冷，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
（看了他两秒，最终叹了口气）……那进去躺着。
她扶着他走向卧室，苏新皓的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的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呼吸灼热，带着生病特有的脆弱感。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身上……好凉。好舒服……
（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将他扶到床上）
卧室里。
苏新皓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许婉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喝点水吗？
（摇头，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姐姐……能不能不走？
（挑眉）为什么？
（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委屈）一个人……好难受。姐姐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他的眼神太过脆弱，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让人无法拒绝。
（沉默了几秒，最终拉过椅子坐下）……就半个小时
（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姐姐。
许婉栀坐在床边，看着苏新皓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过了十分钟，苏新皓忽然动了动，被子滑下去一半。许婉栀起身，帮他掖好被角。她的手刚要离开，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
（动作一顿，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别走……姐姐……
（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睫毛，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我不走。
苏新皓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腕，脉搏交叠。
又过了半小时，苏新皓的体温似乎降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许婉栀还坐在床边，眼睛亮了一下。
（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清醒了许多）姐姐……你没走啊？（有些惊喜）
（看了他一眼，抽回手）你姐让我来的。
（看着她抽回的手，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姐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耳尖红了，声音低下去）我……想洗澡。刚刚身上出了好多汗，有点不舒服。但是……我现在身子虚没什么力气。
（挑眉）所以呢？
（眼神躲闪，表情无辜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姐姐……能不能帮我放一下水？我怕我站起来……会摔倒。
（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站起身）……等着。
浴室里。
许婉栀调好水温，试了试，转身准备出去。苏新皓站在浴室门口，扶着门框，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声音很轻）姐姐……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在衣柜第二层。
（看了他一眼，走向衣柜，拿出干净的睡衣和内裤，递给他）
（接过，耳尖红得滴血，声音几乎听不见）谢谢姐姐……
他转身进浴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水声响起，许婉栀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的动静，眉头微蹙。
过了五分钟，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滑倒了。
（快步走过去，推开门）苏新皓？
浴室里雾气氤氲，苏新皓坐在浴缸边缘，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的膝盖红了一块，表情带着几分痛楚和委屈。
（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姐姐……我滑倒了……
（走进去，蹲下身检查他的膝盖）能站起来吗？
（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没力气……姐姐能不能……扶我一下？
（看了他两秒，最终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身体却忽然往前倾了一下。许婉栀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掌心触到浴巾下温热的皮肤，动作一顿）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苏新皓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的心跳急促有力，隔着那层薄薄的浴巾，清晰地传到了她的掌心，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蛊惑）姐姐……你心跳好快啊
（身体僵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后退一步）……穿好衣服在出来。
她转身走出浴室，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低声自语）……只是浴室太热了。
客厅里。
苏新皓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许婉栀面前，乖巧地坐下。
（声音很轻）姐姐……对不起，麻烦你了。
（看了他一眼，拿起吹风机）过来。
（眼睛亮了一下，乖乖坐到她面前的地毯上，仰起头看着她）姐姐要帮我吹头发吗？
（没说话，打开吹风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闭上眼睛，表情享受得像只被顺毛的小狗）姐姐的手……好凉，好舒服。
（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吹）
吹风机的热风嗡嗡作响，苏新皓的头发渐渐变干。他的头轻轻靠在她膝盖上，像是睡着了。
（关掉吹风机，低头看他）
（睁开眼睛，仰头看她，眼神清澈而专注）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将吹风机放到一边）……因为你姐
（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嘴角弯了弯）那……姐姐能不能……也因为我，对我好一点？
（沉默了两秒，站起身）你该休息了。
（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姐姐……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白皙修长，带着几分执拗的力道）
她最终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睡吧。
（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乖乖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姐姐……晚安。
许婉栀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新皓的呼吸渐渐平稳。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她站起身，轻轻将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走向门口。
（声音含糊，像是在说梦话）姐姐……别走……
（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最终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楼道里。
许婉栀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触到过他温热的皮肤，感受过他急促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浴室里那个骤然拉近的距离，和他那句"姐姐心跳好快"。
（低声自语）……只是因为他生病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却不知道，那个画面在脑海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卧室里，苏新皓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给苏慕妍发了条消息。
（打字）姐，她走了。
（秒回）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闺蜜特别好？
（轻笑一声，打字）嗯……特别好。姐姐的手……很凉，很软。
（发了个表情包）哎呦~出息了！争取早日拿下！我看好你哦老弟！
（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许婉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低声自语）
姐姐……你明明心跳得那么快，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呢？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张乖巧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猎人般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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