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交代完后，岁岁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转身继续朝着屋内的方向跑去。

发财也不保持优雅的步伐了，扑扇了两下翅膀，飞快跑到树底下。

十分熟练地钻进树下的干草窝，身子一蜷，脑袋一埋，安安稳稳趴着。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还有池水流动的细微水声。

……

张起灵缓步走进院落，轻轻合上院门。

他接了水，简单洗漱完毕后走进屋内，一进门就看到岁岁躺在床上。

身上的红袄子没脱，脑袋上的虎头帽也没摘下来，绒球软软垂在枕边。

小小的一个，两只白嫩的小手高高举在脑袋两侧，就这样呈投降的姿势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方，小脸蛋粉嘟嘟的。

张起灵轻步走到床边，缓缓侧身躺下，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岁岁身上，伸手戳了戳岁岁的脸蛋。

软乎乎的。

岁岁似乎是感觉到了，小嘴巴下意识轻轻吧唧了两下，软糯的唇瓣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面吃到了甜甜的糖果。

紧接着，她扬起胳膊，小手随意一挥，拍在了张起灵的手背上。

张起灵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感觉还挺好玩，又扯了一下岁岁的脸。

岁岁的小眉头轻轻蹙起，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带着几分被打扰睡眠的小委屈。

眼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了一丝缝。

她伸出小手，一把攥住了张起灵微凉的手指。

岁岁闭上眼睛，小嘴张了张，含含糊糊地呢喃着。

“哥哥……”

“……不闹闹。”

“岁、岁岁……”

“要睡觉哇……”

说完，小手攥着他的手指，脑袋微微一歪，贴着枕头，坠入了梦乡。

张起灵捏了捏岁岁的小手，也没松开，就这般静静任由岁岁攥着，微微侧身，闭上双眼。

……

翌日。

一大早起来。

岁岁三两下洗漱完后，跑到发财面前。

清晨的小院，草木带着晨间的露水，空气凉爽。

树下的干草窝里，发财还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安安静静蜷着身子，脑袋埋在羽翼之间，睡得很香甜。

岁岁微微弯腰，探着个小脑袋看了看。

“……发财？”

发财闭着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轻轻咕了一声。

岁岁那双大眼睛瞬间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小脸绽开了笑容。

发财理她了！

发财回应她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发财醒了！

它不想睡觉！

……

小崽子脑子飞快得出结论，完全忽略掉对方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哼唧。

乐颠颠的朝发财扑了过去，小手探进干草窝，抱住还没完全清醒的发财，抱起来之后开开心心地转了两圈。

“发财发财，我们去看小鱼！”

风中凌乱，脑袋嗡嗡的发财：“……”

蓬松的羽毛被转得凌乱，圆溜溜的鸡眼呆呆睁着，眼底满是三分迷茫、六分懵圈与一分无辜。

它沉默着，任由岁岁抱着走。

岁岁抱着生无可恋的发财，哒哒哒地朝着鱼池方向奔去。

清脆的孩童笑声，在安静的清晨里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