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束扫过两侧长廊,绝大多数诊室、病房房门半敞开。
木质桌椅和金属病床早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墙面也有深浅交错的抓挠划痕。
他按照楼层分区,从一楼开始,逐层向上细致探查。
一楼大厅,是收费登记处与患者公共活动区。
大厅里摆放的老旧长椅、登记柜台早已腐朽破败,台面布满灰尘裂痕,散落着几本发霉的老旧杂志、残缺的登记薄,地面还有不少拖拽摩擦的黑色痕迹,杂乱又诡异。
二楼是职工食堂,空间开阔空旷,餐桌东倒西歪,金属厨具锈成废铁,灶台积满厚厚的黑垢,角落里堆积着腐烂变质的残留物,发黑发黏,霉味重得很,闻着让人作呕。
三楼、四楼是专门的精神疾病治疗区,房间更小、隔间更多,墙上还残留着早已褪色的约束带固定痕迹,墙角散落着废弃的治疗器械碎片。
五楼、六楼全部是患者病房,分为单人间与多人间,空间狭小压抑,所有窗户都加装了双层铁栏杆,看着和监狱别无二致。
而七楼,被厚重的铁栏和封条封禁,楼道铁门紧锁,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铁门上还贴着早已泛黄发白的封条,字迹模糊,依稀能看清“禁止通行”“封闭整改”的字样。
吴邪停下脚步,站在七楼封死的楼道口,抬手用电筒照了照紧锁的铁门,仔细观察片刻,没有发现强行破开的痕迹,也没有近期有人活动的踪迹。
他简单记下了楼层布局,转身下楼,朝着约定的空地走去。
抵达空地时,胖子早已蹲在台阶上。
这时,中间圆形主楼方向传来轻缓平稳的脚步声。
张起灵缓步走出来。
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下情报。
结果发现,栋楼除了外形不一样,内里都是一模一样的布局。
“不对劲,太规整了。”吴邪皱着眉开口,眼底满是凝重,“普通疗养院绝对不会建成这种复刻式的对称布局,刻意得不正常。”
“得嘞,阴谋自找。”
胖子站起身,目光随意扫过园区侧边,忽然动作一顿,抬手指向一片昏暗区域:“诶?那边还有一片露天健身公园,刚才分头探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吴邪和张起灵立刻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越过圆形主楼侧面的荒草,有一片空旷场地,场地上零零散散摆放着许多老旧锈蚀的康复健身器材,摇摇欲坠。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抬步,顺着杂草丛生的蜿蜒小道,朝着那片空地走去。
穿过半人高的荒草,他们来到了圆形主楼的正后方。
而主楼的正后方,有一块巨大的水池。
水池面积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后空地的一半,水泥砌成的池壁早已爬满黑绿色的苔藓,池水平静无波,浑浊发黑,像一块暗沉的墨色镜面。
吴邪看着这水池,眼底满是疑惑:“这永夜疗护中心在里面建一个大水池是用来干嘛的?”
胖子摆了摆手:“里面别是养着什么水鬼就行。”
三人又看了看周围。
地面长满了枯黄杂草,锈蚀单双杠、摇摇康复器材挂满厚重蛛网,深浅不一的积水洼坑,腥臭潮湿水汽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老旧、尖锐刺耳的金属晃动声,骤然在公园里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
胖子压低声音道:“卧槽?什么鬼动静啊?”
吴邪心神一凛,握紧的手电猛地照过去,光束穿过对面,他沉声道:“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