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把车停靠在斑驳破旧的铁门前,轮胎碾过满地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胖子率先推开车门探出头,眉头紧紧拧着,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警惕:“小哥、天真,你们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
吴邪刚解开安全带,闻言微微一怔,抬眼望向车窗外,他一脸茫然道:“啊?不对劲?哪儿不对劲了?我瞅着除了破了点、偏了点,没别的毛病啊。”
张起灵也疑惑地看了眼胖子。
胖子蹭了蹭脖子,那股发凉的触感已经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他甩了甩脑袋,指着脖子:“没事,估计是我一路开车太困,刚才这里凉凉的可能是幻觉了。”
吴邪笑着摇摇头,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别想了,走吧。”
张起灵也推门下车,双脚踩在地面。
胖子最后下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看了看周围,总感觉那股凉意越发真实。
算了,先不想了。
三人并肩而立,齐齐抬头望向眼前厚重的铁皮大门。
厚重的铁皮大门已经锈蚀卡死了,铜锁烂成一团废铁,门板上有深浅交错的抓痕和重物撞击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门罪大恶极,遭人恨。
胖子啧啧一声:“就这痕迹,里面是发生过什么?”
吴邪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门上深浅不一的划痕:“正规公立的精神疗养院绝对不会把围墙修到四米多高,还有高压电网。”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懂了。
有猫腻。
张起灵抬眼扫过带电铁丝网与高耸围墙,淡淡吐出一句:“走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半点重量,脚尖踩住墙面风化凸起的石块,完美避开所有带电铁丝网尖刺,身形凌空翻越高墙,没有发出半点落地声响,悄无声息落在院内。
此时的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
胖子仰头望着高墙,又看看眼前的大门,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是,就这么……把咱俩扔外头了?”
吴邪沉默了片刻,哭笑不得:“嗯……”
胖子立马抬手拢在嘴边,朝着围墙内大声喊:“小哥!你给我和天真落外面了!”
言外之意:
大佬,菜菜,求带带。
院内的张起灵闻声微微一怔,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茫然。
他转过身去,抬脚,对着门大力踹了一脚。
“哐——”的一声后。
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铁锈碎渣簌簌从门上掉落着。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抬步跟着走进院内。
两人刚跨过门槛,就齐刷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前方的张起灵身上。
少年身形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身姿清瘦挺拔,他微微抬头,目光望向头顶的天空,张嘴缓缓吐出两个字:“忘了。”
……
三人很快就决定好了方案:胖子前往左侧曲线弧楼,张起灵探查中间圆形主楼,吴邪前往右侧曲线弧楼,约定一个半小时后回到大门前空地集合,途中一旦遭遇危险立刻呼救。
分工完毕,三人分头行动,各自踏入三栋楼中。
吴邪走进右侧曲线楼。
一踏入,厚厚的灰尘瞬间扬起漫天灰雾。
地上有许多散落断裂的病床护栏、破碎的餐具和泛黄卷边的废弃病历纸。
空气里满是霉味、过期消毒水和一种淡淡的腥涩异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吴邪一边走,一边抬手微微遮挡口鼻,另一只手握着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