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稳步朝暗甬道口靠拢。
越靠近洞口,空气越寒。
皮肤表层莫名发僵、发麻,像是无数极细的无形虫足,贴着皮肉轻轻爬动。
张起灵率先踏入甬道。
他走的第一步,极其轻,先踩石地最实处,探机关。
无事。
第二步……
依旧无事。
甬道狭长逼仄,两侧石壁比主墓更加粗糙,凿痕杂乱深刻。
这时。
吴邪将手电光扫过石壁,看得他呼吸都微微一滞。
只见。
整片石壁,密密麻麻铺满了灰白色干瘪蛊茧。
不是零星几颗,是覆满整壁。
无数大小不一、薄如蝉翼的蛊茧,牢牢嵌在石缝、凿痕、凹坑之中。
层层堆叠,从甬道入口一路延伸至无尽黑暗。
秦念走在吴邪前面,看到后身躯一震,低声道:“这密密麻麻的……”
“要干嘛啊……?”
不好。
我的眼睛又被肘击了……
早知这样,我便不来了……
秦念想着想着,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了一下。
越想越恨不得将前几天的自己狠狠抽一顿。
找什么找?
秦念你是没有其他的蛊了吗?
非得要这个!
之前的那些蛊要么是一只一只的,要么是十几二十个一堆的。
谁知道这将军墓里的是一把又一把的啊。
呃……
她肯定是被做局了。
……
“不全是活的。”张起灵见状轻声开口,目光快速扫过整片石墙,“大部分是空茧。”
他指尖微抬,指腹擦过一枚又一枚干裂酥脆、一碰就掉渣的蛊茧,茧壳碎裂成细碎的灰白色粉末,簌簌落在地上,毫无生机。
“但每十枚茧里,藏一枚活茧。”
秦念一脸惊恐:“……我的妈呀,小哥,你这纤纤玉手就这么随随便便朝着虫茧捏了过去?”
张起灵愣了一下:?
吴邪一脸懵逼:……
妹子你在说什么?
胖子也一脸懵逼:……
妹子你在说什么??
张起灵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无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
这次,轮到秦念沉默了。
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小哥我刚才瞎说的……”
说着她掏了掏衣兜,掏出四根棒棒糖,自己往嘴里扔了一个,剩下三个塞给张起灵三人一人一个:“吃糖吃糖,咱不说这个了嗷。”
毁了。
刚才不小心给心里话说出来了。
神了。
有点折辱到自己了……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张起灵三人一人怀里揣着一根棒棒糖,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很快,整条暗甬道安静得只剩四人极轻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四人脚下的地砖缝隙里,第一枚活茧,醒了。
石壁最底层一枚颜色偏深、壳面微润的灰茧,悄无声息破开。
一条细如发丝、通体乳白、半透明的线虫,缓缓钻出茧壳。
它细得几乎看不见,无眼无足,落地无声,顺着地砖缝隙,极速朝四人脚下游走。
吴邪低头一看,好巧不巧让他看见了。
吓的他立马跳脚,顺手扒拉了胖子:“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
胖子拍了拍他的胳膊,用手电照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让胖爷看看怎么个事。”
“没有啊,天真你是不是看差了,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