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口喘着粗气,半晌才找回声音:“哎呦喂,差一点咱们就要交代在这墓里了。”
吴邪收起解毒药剂,望着秦念指尖残存的淡淡银白蛊丝:“小念,你这宝贝真是立大功了。”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收回鞘中,看向秦念。
秦念指尖轻轻一抖,收回最后一缕细碎银丝,眉眼瞬间扬起几分得意,半点不藏:“那可不!”
她侧头看向三人,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炫耀:“下次给你们看看我其他的宝贝。”
胖子立马凑过来,眼睛瞪得锃亮,一脸好奇:“哎哎哎?是不是你的第二、第三大宝贝?可以啊小念!下次下斗咱们一起呗?”
“昂,但是谁要跟你们一起了?”秦念斜他一眼,语气轻松,“我宝贝多,但也得看运气。”
就在两人随口插科打诨的间隙,张起灵五指轻握,利落地将黑金古刀归鞘,金属入鞘的低哑轻响在死寂墓室里格外清晰。
胖子抬头望着头顶空荡荡、布满裂痕的穹顶浮雕,忍不住咂舌吐槽:“说真的,这萨满是真够阴损的。好好一座将军墓,非要搞这么多歪门邪道的蛊阵害人,缺不缺德?”
吴邪笑笑,缓步走到石棺跟前,指尖轻轻抚过棺身深刻的古字,神色慢慢沉下来。
“这上面刻的是誓词。”他低声道,“字字都是浴血抗敌。”
张起灵抬眼望向主墓室壁画后方隐蔽的暗甬道,淡淡开口:“里面还有。”
无头兵俑依旧静静分列通道两旁,满身暗红小虫蛰伏不动,无声守着将军石棺,墓室再度归于安静,只剩四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四人齐齐望向那条隐在壁画折角、漆黑幽深的通道。
无人知晓通道深处,还藏着多少从未见过的凶险。
……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壁画后侧的暗甬道口,语调平直无波:“活体。”
他的感知从不出错。
刚才的巨型虫体,应该只是这座辽墓守陵蛊阵的第一道外闸,真正压在墓腹深处、千年不曾现世的戍边军蛊,还藏在黑暗最底。
胖子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脚步极其老实往后微撤:“还有?”
“不是吧小哥……”
“刚才那大家伙都挺折腾的了,没想到还有隐藏关卡,这墓是没完了是吧?”
吴邪已经快速收拾好药粉与火具,眉头始终紧锁。
他翻过边疆古墓杂记,辽代萨满随军蛊阵只有一句话记载:一巢守堂,千茧守道,兵蛊不死,陵不开封。
仅此一句,再无详解。
“我们没有任何参考。”吴邪低声复盘,声音冷静克制,“中原蛊、南疆蛊、南洋蛊,全都有迹可循,唯独北疆军蛊是断代孤种,绝迹千年。”
他转头看向秦念:“小念,你这边能辨出点底吗?”
秦念抬眼望向那道隐在山河壁画折角后的暗甬道。
甬道幽深狭窄,黑得像一张合拢的嘴。
丝丝缕缕淡红蛊雾从洞口缓慢溢出,气息阴柔、冰冷,和刚才狂暴爆裂的虫体完全不是同一品类。
她指尖轻轻摩挲,方才拆解虫体的银丝余温尚在,神色认真坦诚道:“具体的习性和杀法,未知。”
“只知道它们喜阴、喜煞,我是会玩点蛊,但没真正见过。”
就连来这里,她想着的也是能活活,不能活拉到。
反正每次她去下什么斗,都是抱着活着就是赚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