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上前一步,探着个脑袋看了好一会:“好像不动了?”
她踏入翻腾的蛊煞黑雾之中,细密暗红蛊虫靠近她周身,便被袖口逸散的银蛊丝轻轻隔开。
三具步步逼近的无头兵俑骤然僵立,漫天躁动的蛊虫停滞了。
片刻后整齐侧身,分列通道两侧,让出通往主墓室的通路。
此时的吴邪三人:???
啊?
这对吗?
……
吴邪看着周围,忍不住啧啧惊叹,眼底满是诧异:“小念,你这银丝也太厉害了,竟然把这些东西全都镇住了。”
秦念垂眸瞥了眼漫天静静垂落的纤细银丝,唇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那是,这可是我的第一大宝贝。”
“那这么说,你还有很多宝贝?”
胖子跑到无头兵俑面前,伸手摸了摸:“牛啊,真就一动不动了。”
秦念双手背在身后,身姿轻盈地抬步往前走去,昏暗墓道的微光落在她肩头。她回头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声道:“想知道?秘密哦~”
“走吧,其实不是我的宝贝厉害,而且这些东西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吴邪挠了挠头:“这么说来,这兵俑看起来和善了不少。”
。
四人顺着通路走入主墓室,空间远比前墓室要大得很多。
穹顶极高,巨型青岩条石堆砌,顶部完整雕刻北疆山河戍边图,群山、戈壁、关隘、铁骑尽数刻于石上。
四壁是褪色叙事壁画,完整记录萧凛将军一生戍边征战,从少年从军到全军殉国,斑驳色彩下满是悲壮。
地面铺整块墨玉地砖,光润厚重,砖缝里藏着无数蛊茧。
墓室正中停放一具整块墨玉打造的素面石棺,棺身阴刻辽代戍边誓词,四角立四尊披甲持刀石雕卫士。
四人脚步落在墨玉地砖的瞬间,头顶穹顶石缝忽然滴落一滴漆黑黏稠黑水,啪嗒砸在地砖上,滋滋腐蚀冒出白烟,坚硬玉石瞬间凹下细小深坑,浓烈腥臭蛊毒气味瞬间扩散开来。
“上面藏着东西!”吴邪猛地抬头,手电光束照在穹顶浮雕缝隙。
“我去!”
“天真,是什么鬼东西?”胖子望向高处,一句“我去!”脱口而出。
秦念听闻,也抬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
秦念:“我去!”
啊!
不好,我的眼睛!!
只见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虫从浮雕裂纹疯狂涌出,虫身漆黑坚硬,长一对镰刀状锋利颚齿,八对细针节足飞速爬动。
整片穹顶的洞尽数被漆黑虫潮填满,小虫爬动摩擦的细碎声响密密麻麻,钻入耳膜。
它们还在飞速堆叠重组。
很快,穹顶浮现出一个巨型的东西,躯体是不断起伏蠕动的黑色虫肉团。
无规整四肢头颅,正中裂开巨大黑洞,内里是层层环形的尖齿,体表布满无数复眼紧紧盯着四人,边缘不断滴落着毒水。
秦念有些麻了:“我了个乖乖,好恶心……”
一个又一个的小颗粒,还都长着眼睛齐齐盯着她看……
光是多想一会,后背就痒痒的程度……
她快速地撇过眼,看着自己的银丝,试图假装没看过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