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整个人往后猛退两步:“这气儿太毒了吧?”
“天真,从里面飞出来了个东西。”
是一枚通体泛黄、刻满细密金文的玉简。
胖子将玉简捡起来,扔给吴邪。
吴邪抬手稳稳接住玉简,指尖抚过粗糙古老的玉纹,他迅速低头,目光飞快扫过玉简上的金文。
结合西周蛊师殉葬的诡秘记载。
越看,他眉心拧得越紧,心底窜起一股彻骨寒意。
西周高阶蛊术,最阴的从来不是群蛊噬人。
而是以生灵养煞、以血亲炼蛊。
最狠的蛊,从不是虫,是人。
古人殉葬炼煞,常取幼婴生魂,封入青铜鼎中,借墓室阴气日夜滋养,以活躯为蛊容器,养成不灭煞,镇在墓穴最核心处,做最终的守墓杀器。
“是活物。”吴邪声音压低,“这锁蛊阵根本不是用来镇蛊虫的,是用来镇住鼎里面的东西,压着不让它出来。我们破了兜底纹,等于直接拆了它的封界。”
话音落下,翻涌的血色浓雾骤然一收。
漫天弥漫的红雾瞬间回笼,尽数缩回青铜鼎内,墓室光线骤然一清,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骨至极、阴怨滔天的死寂。
众人目光齐齐沉落鼎中。
昏暗手电光束穿透鼎口,清清楚楚照出内里景象。
鼎底积着薄薄一层暗红陈旧的血渍,腥气扑面而来,正中央蜷缩着一具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的婴孩躯体。
它的皮肉通透泛红,周身萦绕着淡淡血雾,双目紧闭,四肢蜷缩,一动不动。
“我操……”胖子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这老蛊师是真疯了,拿婴孩炼阵?!”
墓室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秦念站在后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惧,微微抿唇,身子轻轻绷着,一副被诡异景象吓到的模样。
刚想说什么。
只见鼎中紧闭双眼的血婴,骤然眼皮一动。
“咔。”
一声极轻的骨节脆响起。
那双紧闭着的眸子猛地睁开,没有眼白,通体赤红,瞳孔漆黑如墨,透着彻骨的阴冷与暴戾。
下一瞬,血婴身形一闪!
速度快到极致,完全违背常理,化作一道猩红残影,骤然从鼎中弹射而出,带着浓烈的嗜血煞气,直扑离得最近的吴邪。
吴邪:???
血婴体型极小,动作却迅猛阴毒,五指指甲尖锐泛黑,直朝吴邪心口。
吴邪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闪,可血婴突袭速度太快,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胖子吓得吼声都劈叉了:“天真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横移上前。
张起灵抬手,一巴掌稳稳拍在血婴的天灵盖上。
“嘭。”
一声闷沉的轻响起。
狂暴肆虐的猩红煞气瞬间凝滞。
方才凶戾冲天的血婴,躯体骤然僵硬,所有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血婴的眼皮瞬间耷拉下来,小小的躯体软软一瘫,彻底失去所有行动力,被张起灵稳稳扣在掌心。
胖子瞪大双眼,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这就完了?小哥你这手也太离谱了!直接一巴掌拍晕?”
吴邪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心口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秦念走上前,低头看着张起灵掌心瘫软昏睡的血色婴孩:“它……它睡着啦?刚才真的好吓人,速度太快了。”
吴邪沉声道:“西周血婴蛊,以墓养怨,以煞养灵,最擅长近身夺生。刚才但凡被它扑中,轻则蛊毒侵体,重则直接被吸尽生气。”
张起灵垂眸看着掌心一动不动的血婴,黑眸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他指尖轻轻收拢,稳稳制住这只血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