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死寂骤然落定。
胖子长松一口气,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我的亲娘哎,刚才那一下真给胖爷我吓半截魂没了!”
“刚才那架势,摆明了要把咱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直接给这千年老蛊师当陪葬有机肥!”
他踢了踢脚边的虫尸,一脸匪夷所思地咂嘴吐槽:“最邪门的是这玩意儿太反常了!你说它要是慢慢衰竭我认,它都冲到关键时刻了,啪叽一下自己熄火?”
“这墓主是沉睡千年突然卡bug了?还是蛊虫集体摸鱼罢工了?胖爷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阵法!”
胖子嘴碎归嘴碎,但心里其实门清。
这破地方,指定有问题。
另一边,吴邪有条不紊地扫过墓室四壁、地砖纹路、顶角阵基,最落在中央的青铜蛊鼎上。
无数细碎的疑点压在心头,吴邪眉心紧锁,神色沉敛凝重。
他习惯性地复盘所有细节。
刚才明明是最凶险的瞬间,却硬生生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按压归位。
这股力量又来自哪里?
“不对劲。”
吴邪低声呢喃,“绝对不是运气。”
胖子一听这话,立马收起几分嬉皮笑脸,凑过来挠挠头:“哎天真,你别整这么吓人行不行?那你说咋回事?总不能这墓里藏个隐世大佬暗中保咱们吧?”
秦念站在原地,小手死死攥着手里的折叠小铲,指尖微微发白,眼尾轻轻泛红,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她微微抿着唇,怯生生抬头。
眼神懵懂又无辜地看向吴邪和胖子,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颤音:“刚刚……刚刚真的好吓人,我还以为我们要出不去了,怎么突然就好了呀?”
胖子:“小姑娘别怕,依我看啊,还真可能就是这破阵法自己崩了。”
“毕竟都是西周老古董了,工艺再牛也扛不住几千年风化,关键时刻掉链子很合理。”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咱们就是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波血赚!待会儿摸两个陪葬宝贝压压惊!”
吴邪有些放不下心,却也实在找不出半点线索,只能压下满腹疑虑,准备重新观察中央青铜蛊鼎,寻找真正的阵眼破绽。
一旁的张起灵看了秦念一眼,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动了一下,黑金古刀的刀柄贴着小臂,凉意浸骨。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说话都带着点发抖模样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探究。
张起灵抬步朝着秦念走了过去。
步子很慢,却很稳。
吴邪和胖子正低头研究鼎身金文,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秦念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满。
我去我去……
他怎么过来了??
难道是我漏出马脚了?
不应该啊,就我这演的,怎么看都没问题才对。
她表面纹丝不动,往后小小退了半步,装作被他突然走来的动作轻轻吓到的模样。
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睁大,无辜又茫然地看着靠近的张起灵。
“小哥?”她小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