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30日·重庆

你站着跳一个我看看
张函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同时转头。张函瑞靠在门框上,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眼睛很亮。黄朔第一个冲过去

录完了?

嗯,下周才能发

先给我们听听!

不行

小气
黄朔搂着张函瑞往回走,左奇函从旁边探过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转体不错

真的?

我编的

那你自己转体也不错
黄朔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夸我?

你编的我也编的
张函瑞笑的很大声,把书包甩到一边,也加入了地板上瘫着的那群人。
温米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笑容还在脸上,但耳朵尖很快红了一小片。他别过头去继续和黄朔说话,声音小了很多。
她低头看着歌词本上王浩标的那一行换气点,拿起官俊臣捡回来的那支笔,在同样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轻轻试探,像是在确认她也可以在这里留下痕迹。
傍晚的练习室在闹过一阵之后慢慢安静下来。有人先走了,有人被电话叫走,有人趴在地板上不肯动。温米把歌词本合上放进书包里,站起来往外走。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左奇函追上来,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温米
她回头。

明天来吗?
来


那明天见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头补了一句

我晚点可能还会回来拿东西
他摆了一下手,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拐过走廊尽头时身影融进了傍晚的光线里,像一阵还没落定的风。
温米继续往外走,走到电梯口。她按了按钮,等电梯的间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颗糖还在她手心里。电梯门开了,她跨进去一步,在门合上之前忽然退了出来。她转身往回走,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里面已经空了,灯还亮着。她把歌词本和手机放在地上,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跳今天那首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但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发现口袋里那颗糖还在。她把它放到了窗台上——像是放在了一个她能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