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

他声音不大，但蹲在那里仰头看着温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是黄朔的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他坐直了

陈浚铭转头看了一眼，很认真地说

张函瑞本来在低头翻歌词本，听到之后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张函瑞被这个回答堵住了，沉默了一下才说

温米在旁边笑了一声

张函瑞抬头看了她一眼

温米低头继续翻歌词本

张函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说不过她，低头翻了一页

黄朔靠在墙边

陈浚铭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陈浚铭掰着手指数

黄朔等了一会儿

黄朔沉默了一下

黄朔被这个回答噎住了，张函瑞在旁边终于笑了一声。

左奇函原本坐在窗边没说话，听到自己排第四，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下去。黄朔转头喊他

左奇函没有接话，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笔。温米看了他一眼

左奇函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他没有抬头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笔放下了，像是终于不知道怎么接了。

汪浚熙从窗台上抬起头，看着陈浚铭

汪浚熙想了想

汪浚熙没有接话，低头翻了一页歌词本，翻页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半寸。温米看了他一眼

汪浚熙偏过头看她

汪浚熙沉默了一下，把本子合上放好

温米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浩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陈浚铭想了想

陈浚铭点了点头，王浩笑了一下

张桂源坐在角落没有说话，但他往陈浚铭的方向看了好几次。温米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随口接了一句

张桂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他

温米低头翻了一页歌词本

张桂源没接话，但耳朵又红了一点。他已经没有可以找的借口了，空调开着，灯也没烤到他，但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她那句话才算不太明显。

王浩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角落

陈浚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嘉森的方向，想了想

李嘉森没有抬头，翻歌词本的手指停了一下。陈浚铭又补了一句

练习室里安静了短暂的一瞬，没有人接话，但那句话像是被谁好好收起来了，放在了一个不会丢的地方。李嘉森还是低着头，但他翻页的动作比之前更慢了——慢到像是在听，而不是在读。

张函瑞从歌词本上抬起头

陈浚铭想了想，诚实回答

张函瑞沉默了一下

他又低头翻了一页歌词本，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但嘴角是弯的。

黄朔又从旁边探过身来

陈浚铭回答得很快

练习室里安静了两秒。黄朔没有再接话，靠回了墙边。温米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颗糖的糖纸，没有扔掉。她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动作很轻，没有抬头。

窗外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六月的第一天，重庆忽然热了。但练习室里的空调刚好，不冷也不热，像是有人把温度调好了，等他们慢慢度过这个夏天。

陈浚铭蹲在温米旁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黄朔看着他说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温米坐在窗边，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了一下那颗叠好的糖纸，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陈浚铭蹲在她旁边，腮帮子已经不再鼓了，但他没有走，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之后还需要再待一会儿。黄朔没有再追问“那我排第几”了，像是那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了。张函瑞低头翻了一页歌词本，翻页的动作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不慢不快，只是翻过去了。左奇函的笔被放下了，张桂源的耳朵还是红的，汪浚熙把本子合上放好了，李嘉森那一页终于翻了。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急着走。六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歌词本的页脚吹动了一下，温米伸手压住了。她低头看到那一页上自己刚刚写下的那行字——很小，只有她自己知道。“他说最喜欢的人是我。”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划掉，也没有合上本子，只是让那行字待在那里，像这个六月刚开始时落下的第一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