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了

2022年5月11日·傍晚

温米端着蛋糕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满屋子都是奶油——黄朔顶着满头的白在追张函瑞，张函瑞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官俊臣被汪浚熙从背后偷袭了一个手印，陈浚铭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王浩和汪浚熙互抹，张桂源满身满脸的白站在原地笑。她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小块奶油边角料，握在手心里，走了过去。

她先走到汪浚熙身后。汪浚熙正在和王浩互抹，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温米在他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汪浚熙整个人一缩，转头看到是她

温米举了举手上的奶油印子

汪浚熙愣了一秒

汪浚熙被她一句话噎住了，没接住话，只好低头笑了一声

温米已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还冲他扬了一下手，像是在说“再见”。汪浚熙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摸了摸自己后颈上那点白

温米走到官俊臣面前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捡彩带，抬头看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直接弯下腰——趁他没站起来，把奶油的余量抹在他鼻尖上，涂完还后退半步看了看

官俊臣愣了一下，伸手想摸，她伸手拦住

官俊臣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他鼻尖上顶着那点白，继续低头捡彩带，连自己嘴角翘起来了都没注意到。

温米又走了几步，拐到墙边找到张函瑞。他刚躲完黄朔，靠墙喘气，她二话不说，在他手背上快速划了一道白。张函瑞低头看了看

她往前走，头也没回

张函瑞追了一步，

他举起自己指尖上那点奶油。温米停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走了回去，站到他面前，然后伸出自己手背

张函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把手伸过来。他迟疑了不到一秒，拿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很轻，像是不敢用力。温米收回手看了看那一道白，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她笑着走远了，张函瑞靠着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那点奶油没了。他没擦，就那么留着那一点白，继续走回了人群里。一边走一边低头偷偷笑了一下，自己都没觉得。

温米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蛋糕桌旁边看见了左奇函——他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人群，好像在地上写着什么。温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歪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用手指蘸着奶油在地板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她看了两秒，没动，等他画完最后一笔，才轻声说

左奇函手一抖，蝴蝶的翅膀歪了一下。他转头看到她蹲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蝴蝶，又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温米愣了一瞬，鼻尖上多了一小点白。左奇函已经退回去蹲好了，表情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温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点白，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左奇函已经转回去了，正用指尖在蝴蝶边上补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像是怕她觉得自己被捉弄了。温米看着他画完那个太阳，然后伸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留下一道白。左奇函被拍得往前一倾，转头看着她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奶油，笑着走开了。左奇函蹲在原地，摸了一把自己后脑勺，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蝴蝶旁边的太阳，然后自己也笑了。

练习室的灯还在亮着。温米站在圈子的边缘，嘴角一直翘着，手背上还留着张函瑞划的那一道白，鼻尖上有一点左奇函点的白，像是被谁画了一个记号——又像是被好几个人画了不同的记号。她摸了摸鼻尖，低头笑了一下，没擦掉。